<那女子端莊大方,不像尋常人家。
劉病將目光牢牢鎖定在她的身上,不由得皺起眉頭。
宋欣察言觀色,當(dāng)即有所領(lǐng)會。
她毫不猶豫的開口。
“姑娘,不知你是哪里人家,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這就是很有意思的一幕,明明老漢也站在這里,卻無人與之問詢。
女子臉上神情有很明顯的變化,她輕輕咬住嘴唇,略有遲疑。
但很快就半蹲身子。
“回稟皇后娘娘,我是并州人,來此投奔親戚。”
“是嗎?那他是你什么人?”
宋欣心思縝密,絕沒有那么容易被糊弄之后。
她當(dāng)即開口詢問,不許女子在一些問題上有所遮掩。
最為關(guān)鍵的時刻,老漢向前走了一步。
他緊接著開口說道。
“這確實是我的遠(yuǎn)房侄女,來此投奔。”
左右都是別人家事,劉病不想插手太多。
他只是好奇原先那女子到哪里去,老漢實話實說。
“小女去了并州,也去走動一下親戚間的關(guān)系。”
他的回答看似滴水不漏,實則漏洞百出,劉病并未當(dāng)場戳穿。
他輕輕點頭,流露出滿意的笑。
就在劉病要走的時候,那女子忽然開口。
“陛下,我到京城中,并無太多依靠。”
“只想找一份活干,再苦再累都愿意。”
哦?
劉病嘴角揚起,淡淡笑意浮現(xiàn)出。
他不動聲色,詢問其女子心中打算。
“朕又不是洪水猛獸,沒有多么可怕。”
“有什么話你只管說,朕都可以擔(dān)待著。”
這么多雙眼睛都在盯著看,劉病所言不會有假。
他把話說完后,便耐心的等待女子的心思暴露出。
果然不出所料,女子看似隨意而為,實際情況大不相同。
她從一開始就想到劉病身邊,甘愿入宮為奴婢。
眨眼間的功夫,宋欣也有明白過來,這件事情絕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她趕緊去看劉病反應(yīng),后者笑眼瞇瞇,自己便不再多講。
“這又不是一件難事,應(yīng)該是皇后到宮里,讓她給你找份差事。”
劉病很隨意的安排,女子千恩萬謝,感激不盡。
劉病便帶著她一同離開,臨走的時候,那個老漢卻流露出擔(dān)憂的神情。
似乎有一些話要講,明明都已經(jīng)到了嘴邊,到最后又硬生生的忍住。
他絕不會想到,劉病早就將這一切注意到。
回到了宮里,劉病一頭扎進(jìn)御書房中,再沒有走出。
他靜下心來等待,過去個把時辰,宋欣果然找了過來。
“愛妃,可是將那人安排妥當(dāng)?”
他言語平靜,淡笑著開口。
短短幾句話說出,宋欣臉上神情很是耐人尋味。
“陛下也真是的,怎么想著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交到臣妾手里。”
“就不怕她心懷不軌,加害臣妾嗎?”
到底是枕邊人,有些時候心意相通,根本就不需要太多言語。
見到宋欣這個樣子,就連劉病都有一絲吃驚。
他提起興趣來,當(dāng)即走到身邊詢問。
“愛妃,朕還以為你沒有覺察到,還被蒙在鼓里呢!”
“瞧陛下這話說的,臣妾能有那么愚笨嗎?”
宋欣嬉笑出聲,接著就將自己觀察到的,并不正常的情況講出。
真可謂一五一十,毫無遮掩。
“她跟那些刺客該是一伙的,只是被我們堵在了院子里,不好逃脫掉。”
“才不得已偽裝成那老漢的遠(yuǎn)房侄女,妄圖蒙混過關(guān)。”
宋欣把話說完,劉病用力擺了擺手,并不完全認(rèn)同。
“愛妃,你看到的還都只是表象,事情遠(yuǎn)比你想象的要復(fù)雜。”
劉病早早覺察,最為關(guān)鍵的一點,就在于那名不知所蹤的女子。
“你也不想想,他們是使用了什么手段,才能讓那老漢幫忙打掩護(hù)。”
劉病言語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當(dāng)下之情形,真可謂是一語驚醒夢中之人,宋欣神情恍然,再無疑惑不解。
“要是這么來看,那女子恐怕是落到了他們手中,當(dāng)做人質(zhì)。”
“他們早有預(yù)謀,就是想讓那女子混入宮中。”
女子名叫沈煙,年方二十三,正是妙齡。
宋欣百思不得其解,她精心布置這么一場好戲,到底是為了什么。
“愛妃,這事情簡單的很,試一試便知道。”
劉病不想有太多廢話,白白浪費時間。
他把李巍叫到身旁,小聲的叮囑幾句。
后者猛然抬頭,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
“陛下,這樣真的能行嗎?”
他不停吞咽唾沫,努力讓自己內(nèi)心有所平復(fù)。
劉病冷笑幾聲,非常之時就要用非常之法,沒什么不行的。
“只要你動作快點,不等這女子有所覺察,事情自然能有定論。”
“你要是給朕辦砸這件事,看朕怎么收拾你!”
對待下面的人,就應(yīng)該松緊有度,劉病正在用實際行動踐行這一道理。
在他說完這些話后不久,李巍用力的點頭,全都牢牢記在心中。
一整夜的時間,劉病都在耐心的等待。
天快要亮?xí)r,李巍急匆匆的趕回來,更是帶來了一大消息。
“陛下,還真讓你給猜對了,那老漢確實是受人脅迫。”
“我們以此為餌,等到了幕后之人,一路追尋下去便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李巍咬緊牙關(guān),有些話不太好往出講。
既然他這樣的反應(yīng),劉病心中大感疑惑。
當(dāng)其開口詢問,更是將壓力施加到他身上。
敢在自己面前遮遮掩掩,還真是太不像樣。
被劉病呵斥一番,李巍立馬變得老老實實。
“陛下,那女子身份特殊,她是……”
李巍湊近到劉病的耳朵邊上,小聲言語,生怕旁人會將這些話聽去。
劉病聽過后,嘴角上揚起一個弧度,恰到好處。
“好啊!這可真是太好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劉病心情大好,當(dāng)即做了一個決定,要讓沈煙到自己身邊做事。
“陛下,這怎么能行?她是草原公主,先前更有刺殺行徑,萬一……”
還真不是李巍在那里危言聳聽,實在是要多點防備,以防止事情發(fā)展超出掌控范疇。
朝陽公主出現(xiàn)在京城,這件事情不會只是一個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