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江樾嘆了口氣,“孟主任,佛羅唐這邊的VIP分院,是醫院在你家人的支持下才談下來的,你也知道,我們和紀氏集團談判的機會不多,所以院領導高層對于這個項目特別重視。”
“我很清楚你的顧慮,昨天我去看望了老院長,現在身體情況好些了,偶爾清醒的時候還能和旁人聊天,但是有點不太記得人,這些事情現在外界也瞞不住,高層頂著層層壓力抗住了,老院長的意思,如果你能愿意的話,他希望你來做這個院長,不僅僅是VIP分院的,后面可能就是一把手了。”
職位的變動和升遷,對于孟霜吟來說,此刻是重要的。她已經嫁給了紀俁琨,作為京門首富的太太,她需要有一份引以為豪的職業和光彩的頭銜,現實生活不像小說那么有戲劇性,職場和婚姻中也沒有那么多的小確幸。
“好,我答應。我看到你發給我的郵件了,下周我會到科里去,我們到時候再商量。”
鏡江樾嗯了一聲,“那最近你都不來醫院了?”
孟霜吟方才聽到秋澤下樓的時候說的話,“紀家老爺子七十大壽要到了,這個月八號要上山雪寺祈福,這幾天我和紀俁琨在準備壽禮,應該趕不回科里了。”
“那你要不要來醫院看一下你的學生?”
孟霜吟蹙眉,“什么學生。”
鏡江樾真是服了孟霜吟這個記性,“老院長的公子呀,你忘記了?郝施訣。你不是收下他做你的博士了嗎?其他專業的這個時間已經開始預進組了,這是你的開山大弟子,你總不能讓他一開始就落后這么大一截吧。”
孟霜吟差點忘記了,“行,我知道了,我明天去一趟醫院。”
……
從藝術館里面出來,吳綺瀾帶林有有回了清上園,二人到了房間里面,吳綺瀾拿出很多漂亮的新裙子,一件件連著衣服架子扔在床上。
“這是巴黎圣母院的限定,這一件好像是圣誕款,這個是LV的夏日煙火,還有這個,那會去米蘭買的高定,那誰好像穿過同款,叫啥來著,就是之前拍了個現代戲,和一個有婦之夫搞一起,做銷售的那個。”
吳綺瀾拉開柜門拿出十幾套首飾盒,“這些都是之前時裝周買回來的,你都拿回去吧。”
林有有揚目看了看,很多衣服吊牌都沒剪,有些牌子貴到她從未聽說過,更別提手里那幾盒沉甸甸的首飾。
“瀾瀾,這些東西都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林有有為難說。
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畢竟現在的林有有已經不是那個窮記者了,不是那個要靠拍到明星黑料、和工作室換錢才能生活下去的狗仔了,這些東西按照她的身份她也可以買。
吳綺瀾白了她一眼,“怎么,這么快就嫌棄我的東西了?紀俁琨給你生活費嘛!”
林有有臉黑了黑。
確實沒有給。
現在的林有有除了吃和住不愁以外,似乎紀家并沒有給她應有的待遇。
“這些都是暫時的。哥哥還不熟悉我,慢慢就好了。”林有有笑說。
吳綺瀾可不這樣認為,她拿出一個紙箱子,將面前的衣服疊起來放進去,“男人的嘴最會騙人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吧,你哥哥那個人,偏愛誰的時候是很明顯的。”
林有有微微攥緊拳頭。
吳綺瀾將桌上放著的補品拿起,遞給林有有,滿臉自豪,“這是上次紀家老爺子送給我補身體的,我看你氣色不太好,你也拿去吃吃看吧。”
林有有看著手中兩塊紅色的阿膠糖,目光一顫,看到上面有一些很細微的綠色粉末。
她抬頭看吳綺瀾,女人還在收拾衣服,一邊收拾一邊哼著小曲兒。
對藥物很敏感的林有有,覺得這塊阿膠糖上的成分并不作好。
她試探性地問吳綺瀾,“瀾瀾,之前你說肚子不舒服,是在吃這個補品的時候么?”
吳綺瀾回頭看了一眼,“不太記得了,差不多就是那段時間吧,送來了補品以后,應該好了一些?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林有有笑著搖搖頭,“沒什么。這糖看著挺好的。”
吳綺瀾:“那肯定啊,紀家老佛爺親自給我送過來的,肯定是好東西。大多數我都吃完了,給你留了這么幾塊。”
大包小包提出來時,吳綺瀾回了清上園,林有有坐在車上,車窗下移,她揚起眼眸,看向漸行漸遠的吳綺瀾。
林有有展開掌心,手中靜靜躺著那塊阿膠糖,她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鑒定一樣東西。”
“盡快。”
入夜,紀俁琨回到佛羅唐,已是晚上,孟霜吟收拾好了行李,在一樓喝水。
紀俁琨走上前,伸手抱住她,“一天沒見了,好想你。”
孟霜吟抬手摸摸他發絲,聲音溫柔,“每天工作到這么晚,誰能想到,身價千億的紀公子,居然還這么努力做事。”
紀俁琨自然也不是喜歡工作,“吟吟,我不想再做這些事了。等這次壽宴以后,我想把公司交給秋澤處理,我們出去旅游好不好?”
“旅游?環球旅行嗎”
“隨便什么。我不想再在京門了。”紀俁琨長嘆氣,“我總覺得在這里生活真是壓抑,我們到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生幾個孩子,買一座房子,一起好好地度過每一天。”
“反正我不缺錢,哪怕我們一直不工作,也可以過得很開心。”
紀俁琨說出這幾句話時,停頓了一下,看向孟霜吟,“吟吟,我不是說你的事業不重要。”
孟霜吟淺淺一笑,抬手在他鼻尖輕輕一點,“傻瓜,我知道。其實我也沒有那么喜歡上班,如果人有選擇的話,事業從來都不是第一選項。”
“只是,我還有一些不明白的事情。我有感覺,我快要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了,你再等等我,好嗎?”
孟霜吟抬眸看著紀俁琨。
紀俁琨輕輕點點頭,伸手抱住她,雙眸安心地合上。
樓梯上,林有有俯眸,冷冰冰看著二人。
看著他們相擁,林有有的心像是被釘子在扎。
兒時,紀俁琨有多寵愛她,現在,林有有就有多痛苦。
……
八號前一日,也就是七號,凌晨五點鐘,整個京門的街道都亮了起來。
八百八十八輛賓利停落在大街小巷,以佛羅唐為中心,到處都是金碧輝煌一片。
紀守敬和紀齡忠二人從車上下來時,天還沒亮,佛羅唐里外已經收拾好了。
吳家也來了人,林有有將東西搬上了一輛車,吳綺瀾和吳鎮邦說了聲,便和林有有單獨坐在了一輛車上。
“太早了,”吳綺瀾打了個呵欠,“從這到山雪寺開車得要好久,有有你帶吃的了嗎?”
林有有從包里拿出一袋面包,原本是準備在路上吃的,吳綺瀾有些嫌棄地接過,“都什么年代了,還吃這種滿是添加劑的垃圾食品。”
林有有尷尬地一笑,目光看向窗外。
幾乎是同一時間,紀俁琨牽著孟霜吟的手,一前一后從別墅里走出。
能明顯看出孟霜吟很困,幾乎路都走不太穩當,紀俁琨眼神愛意滿滿包裹她。
林有有嘴角木了木,眼神打量孟霜吟一番看著他們一前一后走上車,目光才漸漸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