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福生做出這樣的決定,早已經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哪怕劉病現在就要拿走,他也心甘情愿,絕無二話。
“陛下,你很厲害,能夠將我們打敗。”
張福生重重的嘆了口氣,他說出口的話并無虛假。
完完全全,都是站在劉病的角度去考慮。
天明教從成立至今,規模可謂龐大。
如此情形下,劉病能夠將其一舉擊潰,頭頭腦腦全部捉住。
如此手段與魄力,古往今來少有人能夠比肩。
張福生把話說完之后,他就耐心的去看劉病反應。
劉病嘴角揚起,淡淡笑意浮現出。
他并沒有因為張福生的幾句恭維之言,就去放松警惕。
反而是將目光鎖定在張福生的身上,等待他再說清楚一些事情。
“那個人到底是誰?朕知道他在京城,可他……”
劉病的一些話,遲遲講不出口。
歸根結底,原因就出在對方做事隱秘,不露馬腳上。
本以為張福生能夠給自己一個確切的答案,事實情況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張福生搖了搖頭,接下來說出口的一些話,令人大失所望。
“陛下,他到底是誰?我又怎么會知道呢?”
什么?
不等張福生話音落下,劉病臉色大變。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讓自己內心有所平復。
冷靜下來之后,這才試探性的開口。
“你可知道,這種時候與朕欺瞞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最后幾句話,劉病加重了語氣,威脅意味極其顯著。
正常情況來說,張福生要是有所隱瞞,這種時候早該亂了陣腳。
事實并非如此,他不停的搖頭,接連苦笑出聲。
緊接著開口說道。
“陛下,我都已經與你交代了那么多,又怎么可能在這件事情上有所隱瞞。”
“總舵主一直都沒有露過面,他居于幕后,掌控一切。”
張福生把話說完,劉病更覺得不可思議,這樣的道理根本就講不通。
“你好大的膽子,都到了這種時候,還敢將朕瞞著。”
“快說!要不然的話,便是襁褓中的孩子,也別想走脫。”
劉病大手一揮,李巍立馬帶人上前,隨時聽候差遣。
并非劉病要違反承諾,實在是張福生不夠坦誠。
既然要交代,那就該一清二楚,而不是像現在這個樣子。
“聽到沒有?再敢這樣,咱家也不會放過你的。
”
李巍伺候在劉病身邊,他能有如今的地位,靠的可不只是一張嘴。
關鍵的時刻,行動和執行能力都不欠缺。
就見他走上前去幾步,更有一把刀架在了張福生的脖子上。
只要劉病一聲令下,他就讓張福生身首異處。
這樣的情形下,張福生咬緊了牙關,憤憤不平的開口。
“陛下,莫要讓一個閹人來將我羞辱。”
“沒有就是沒有,便是殺我全家,也都是一樣的答案。”
張福生沒有任何理由去隱瞞,只因為不會再有比現在更差勁的結果。
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倒要看看劉病能不能夠聽進去自己說的話。
最讓他感到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生,劉病嘴角揚起,笑意彌漫在臉上。
“真沒想到,這位總舵主能藏的這么深。”
“倒也沒什么大不了,只要知道他在京城中,那就已經足夠。”
劉病所言有理,并不虛假。
在他說完這些話后,張福生如釋重負,長舒了一口氣。
李巍站在一旁,則是放不下心,害怕劉病上當受騙。
他連忙開口說道。
“陛下,這些家伙泯滅人性,你可不要輕易聽信他們的話。”
“萬一是假的,不就讓人逃脫掉嗎?”
李巍想法過于簡單,并不能夠對局勢很好的判斷。
見他這個樣子,劉病搖頭苦笑,臉上神情充滿無奈。
不忍心對其隱瞞太多,便將事情真相一五一十的說出。
可不等他把話說完,李巍就在一旁著急的開口。
“陛下,你可不要忘了,劉狗子早就說過。”
“月月集會,總舵主都會露面的。”
李巍清楚記得,他才會在這種時候站出身來,與劉病提醒。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劉病也應該有所應對。
事實情況并非如此,劉病搖了搖頭,臉上堆滿苦笑。
他接著就朝著張福生看了過去,要他把話說清楚。
“李公公,那不過是一個替身,用來混淆視聽。”
“旁人信了倒也罷了,你可是在陛下身邊伺候的人。”
他并未多言,卻讓李巍臉上有些掛不住,仿佛受到莫大的羞辱。
李巍咬牙切齒,想要將其教訓一頓。
最為關鍵時刻,劉病抬手將他攔了下來。
接著冷聲開口說道。
“朕在這里呢!輪得到你來逞兇嘛。”
果不其然,被劉病警告過后,李巍立馬變得老實。
他兩手緊緊攥住,只為一些事情感到憤恨,內心實難平靜。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便試探性的開口,想要問問劉病下一步的打算。
“還能怎么樣?肅清殘余,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劉病清楚天明教的存在,好似王朝的一顆毒瘤。
不盡早將其拔除掉,可謂是后患無窮。
他下了一道旨意,便是要讓王以澤提領此處軍政大權。
若有人不從,當場格殺。
聽劉病把話說完,李巍倒吸幾口涼氣,隱約感覺到了事情的不簡單。
他愣在原處,許久沒能反應過來。
劉病冷冷的看了他幾眼,耐心漸漸被消散掉。
感受到劉病的怒火,李巍哪里還敢耽誤時間。
他用力的點頭,將劉病的話牢記在心。
沒過去多久的時間,他就和王以澤見了面,隨后與之講清緣由。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王以澤臉色大變。
他更是感到驚恐,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李公公,開什么玩笑?要按照陛下說的,必然會在城內引起恐慌。”
“到那個時候,局勢難料!”
王以澤在此統兵,很是清楚當地百姓飽受荼毒。
有一些想法,早已經在他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絕不是劉病殺幾個人就能夠改變掉這種狀況,萬一這些百姓揭竿而起,造反謀亂。
等到那個時候,劉病能不能夠安然無恙的離開此處,返回京城都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