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劉病這邊把人抓了,陶淵大為吃驚,很快就哭喊著過來。
要不是劉病知道他的那點彎彎腸子,真就被他幾句話糊弄住。
“殿下,眼下局勢不穩(wěn),不宜再從中大動干戈?!?/p>
“那你說本王該怎么做?”
劉病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一番情形,他重新給陶淵一次發(fā)言的機會。
到底能把握住多少,全看他自己的本事。
陶淵愣在原處,眼神驚愕。
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他趕緊開口解釋。
“殿下,江州城內(nèi)半數(shù)官員都被你下了大牢,難道都要殺嗎?”
“真要那樣,一城的政務交給誰來打理?”
陶淵還是老掉牙的一套說辭,劉病的耐心很有限度,不能讓他一再消磨。
直接把話挑明,只要查出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絕不輕饒那些人。
眼看自己沒辦法和劉病好說好商量,陶淵咬牙切齒。
內(nèi)心猶豫掙扎了半天,終于忍不住。
“殿下,你可得想清楚,非要和大家過不去嗎?”
聽到這話,劉病差點沒笑掉大牙。
還真不是他揪著這件事情不放,實在是這些人做的過火。
已經(jīng)到了讓他無法容忍,必須整治一番的地步。
“陶大人,本王和他們過得去,也不見得他們能和百姓過得去?!?/p>
“百姓日子本就苦難,還要把他們往絕路上逼?!?/p>
劉病清楚一個道理,重病就要重藥來醫(yī)。
他直接把問題拋了過去,不許陶淵有任何回避,一定和自己講清楚。
現(xiàn)如今江州境內(nèi)百姓造反,官府到底該如何處置?
果不其然,都已經(jīng)到這種時候,陶淵仍然沒有認識清楚自己的問題。
一切責任歸咎在旁人身上,語氣陰冷的開口說道。
“朝廷有律法,造反是死罪?!?/p>
“當然是派大軍去鎮(zhèn)壓,殿下來時不就已經(jīng)做好準備。”
陶淵說完這些話,并沒有得到劉病肯定的答案。
“怎么?殿下,難道不是這樣認為的嗎?”
他預感到不對,用力吞咽幾口唾沫,不斷平復內(nèi)心驚駭。
劉病冷哼一聲,自己絕不會派軍隊去鎮(zhèn)壓百姓,也不打算和陶淵浪費太多時間。
“等本王查清楚,該掉腦袋的人絕不放過。”
“陶大人,你還是回去好好想想,自己的屁股擦干凈沒有?”
江州一地的百姓被逼到造反,這其中少不了陶淵的功勞。
劉病一點情面都沒給他留下,只要查到他的頭上,到時候也不會輕饒。
幾句話說完,陶淵臉上神情不斷變化,可謂陰晴難定。
他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劉病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將這件事情小范圍處理。
一瞬之間,他的腦子仿佛要炸開,自己這幫人聰明到頭反被誤。
回到了府上,陶淵大發(fā)雷霆,他將身邊的人一頓責罵。
管家不明所以,連忙開口詢問。
“老爺,殿下到底想干什么?抓了這么多的人,通通殺掉算怎么回事?”
“蠢貨!你還看不明白嗎?”
陶淵咬牙切齒,此次倒賣賑災的糧食,江州境內(nèi)半數(shù)官員都有參與進來。
他這個刺史大人又怎么可能逃脫干系?
劉病提前調(diào)派大軍,就是為了防止他們被逼入絕境奮起反擊。
哪怕他們也做過努力,想要破局,眼下來看并無結果。
民心已經(jīng)倒向劉病那一邊,便是劉病將他們這些人都殺了,老百姓只會拍手叫好。
聽到陶淵這樣說,管家被嚇了一跳,才意識到劉病的手段有多高明。
“那我們該怎么辦?難道就坐以待斃嗎?”
他剛把話說完,陶淵臉上神情更為陰冷。
在江州這片地界上,自己未必不能說了算。
便要召集府兵,趁著大局未定之前將劉病拿下。
殊不知,劉病的動作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第二天一大早,便把一些貪官污吏押送刑場,隨著監(jiān)斬官員一聲令下,好多人的腦袋都滾落在地。
這還不算完,奉劉病王命駐扎在城外的一營兵馬也有新的動向。
許韋統(tǒng)帥他們?nèi)氤?,將好多官員的府宅團團圍住,陶淵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劉病親自帶人前來,他瞪大眼睛,仍然是一臉的不服氣。
“本官無罪,殿下也要將某押送刑場嗎?”
陶淵似乎很有信心,想來是一些事情不直接參與,不怕劉病抓住他的把柄。
只可惜他太低估了劉病的手段,有些時候就得學會變通。
“本王說你有,那你就有?!?/p>
劉病嘴角揚起,看似隨意的幾句話卻把陶淵嚇得不輕。
大軍已經(jīng)入城,劉病不怕江州的這些士族折騰出亂子來,當下是該跟他們好好清算。
“你……卑鄙!無恥!”
陶淵破口大罵,卻拿劉病一點辦法都沒有。
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他的結局早已注定。
將人帶走之后,劉病將江州境內(nèi)的軍政事務完全掌控住。
盧泛舟來到他的身邊,與之道喜。
“喜從何來?”
劉病并不似眾人想象中那般高興,城內(nèi)局勢歸于平穩(wěn),可真正的危機還沒有解除。
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勢,幾路義軍并在一處,現(xiàn)如今人數(shù)不下兩三萬。
許韋不以為然,極為豪氣的開口說道。
“都是一些泥腿子,根本就沒有打過仗,殿下只管下令,末將帶人將他們擊退?!?/p>
他很有信心,自己麾下萬余精銳,又都裝備精良。
要是真的打起來,就算人數(shù)上不占有優(yōu)勢也沒關系。
就知道他會這樣說,劉病將其笑罵幾句。
“百姓是根本,把刀對準他們身上,你是想讓本王落得萬世罵名嗎?”
“我……我沒有!”
許韋猛然醒悟,才明白自己考慮的不夠周全,差點釀造出禍端。
真要是派兵出擊,縱使打贏了這一場仗,百姓也會將劉病視為仇敵。
等到那個時候,南地各省又有人的心思蠢蠢欲動。
劉病說完這些話,許韋自覺羞愧,趕緊把頭低了下去。
盧泛舟卻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殿下,這不就是現(xiàn)成的兵源嗎?要是能把他們招降,何愁大事不成!”
說完這些話,盧泛舟內(nèi)心無比激動,完全抑制不住。
劉病也覺得可行,這是一個來之不易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