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病執(zhí)意要立宋欣為皇后,這件事情已經(jīng)確定下來,絕無更改的可能。
朝中持有反對意見的人不在少數(shù),各有一套道理。
這些人看似在為江山社稷著想,實(shí)際情況大不相同。
他們懷揣著的那點(diǎn)惡毒心思,劉病一眼就能看穿。
于是乎,劉病一道旨意下達(dá),趙風(fēng)帶人查抄眾多官員的府邸。
幾天時間過去,涉事官員連同家屬,至少有大幾百人被捕入獄。
盧泛舟來到劉病身邊,他緊咬著嘴唇,一些話始終講不出口。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劉病沒忍住的笑出聲。
“泛舟,你在朕面前最不該遮掩,有什么話只管往出講。”
“這……”
盧泛舟臉上神情頗為苦澀。
他已經(jīng)講了不止一遍,劉病都沒有要采納其建議的打算。
就算是這樣,也還是想和劉病講清楚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
“趙將軍還在抓人,凡有牽扯,絕不放過。”
“南陽城中,已是人心惶惶。”
盧泛舟害怕再這樣下去,朝廷不僅無人可用,更會失去民心。
就算不會糟糕到那種地步,也要考慮一國之政務(wù),如何處置。
盧泛舟此次前來,不為別的事情。
就希望劉病能夠饒恕掉一些人,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jī)會。
劉病搖了搖頭,接著就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講出。
“機(jī)會要是給的多了,他們就不懂得去珍惜。”
“泛舟,朕知你的心意,可朕想要坐穩(wěn)皇位,絕不能開這個口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盧泛舟怎么可能不明白劉病內(nèi)心深處的想法。
那便是寧錯殺,不放過。
殺人立威,就在當(dāng)下而已。
他還有好多話要講,迎上劉病決絕的目光,話到嘴邊又咽回肚里。
幾天時間過去,那些在朝堂上公然反對劉病的人,全以結(jié)黨營私之罪被砍了腦袋。
如此一來,劉病要冊封宋欣為皇后的事情,朝堂上再也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
這一日。
朝堂之上,眾多官員不言不語。
一個個都把頭低了下去,似乎是在有意逃避。
劉病察覺出一絲不對,當(dāng)即追問緣由。
就算這樣,也沒有人愿意站出來將實(shí)情告知。
劉病看在眼里,怒意浮現(xiàn)在臉上。
他猛地站起身來,點(diǎn)名道姓讓一人來講。
那名官員仿佛受到驚嚇,抬起頭來的時候神情慌張,身體更是向后退卻。
盧泛舟站在一旁,目睹了這一切,趕緊出言提醒。
“胡大人,你在陛下面前如此失態(tài),你可知罪!”
盧泛舟看似呵斥,實(shí)則要將那名官員保全。
“我……我有罪!”
胡海趕緊跪在地上,生怕自己沖撞皇帝威嚴(yán),因此掉了腦袋。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劉病搖頭苦笑,臉上神情充滿無奈。
他絕非苛責(zé)之人,要因這點(diǎn)小事就去降罪,用不了多久時間人心就該離散。
“胡海,慌慌張張,不成體統(tǒng)。”
“你有什么話站起來和朕講。”
聽到劉病這樣說,胡海長出一口氣,原本慌亂的內(nèi)心稍有平復(fù)。
他先是磕頭謝恩,接著站起身來。
“陛下,這幾日政務(wù)繁多,朝中人手不夠。”
“就算是沒日沒夜,也都忙不過來。”
他說完這些話沒多久,朝堂上就有了不少議論的聲音。
并非無理牢騷,而是立足于實(shí)際的肺腑之言。
劉病此次動刀,朝中官員受牽連者不計(jì)其數(shù),造成了一個很大的缺口。
要是不及時補(bǔ)上,僅憑借在場的這些人,朝廷實(shí)難運(yùn)轉(zhuǎn)。
劉病沉下去臉色,自己想到會有這些問題出現(xiàn),沒想到這么快就顯現(xiàn)出。
眼見如此,胡海哪里還敢站著,再一次跪了下去。
“陛下,亂臣賊子該殺,臣不該妄加議論。”
看著這一幕,劉病心情更為沉重。
這些人還能站在朝堂上,便是經(jīng)受住了考驗(yàn)。
劉病要連他們說真話的權(quán)利都剝奪,還說什么重用賢能,都將成為空談。
“給朕起來!”
“朕以罪論處,殺的都是該死之人。”
給這些人吃下去一顆定心丸,劉病接著分析起來當(dāng)下的局勢。
既然是人不夠,那就想辦法補(bǔ)齊了。
他的話一說出口,在場之人無不流露出驚訝神情。
都在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盧泛舟猶豫一番,還是站了出來講出自己的看法。
“陛下,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難道從街上隨便找?guī)讉€人來。”
“就算德行不虧,可他們也不是有才之人,如何輔佐在陛下身邊?”
這些話恐怕也只有盧泛舟敢往出講,他是最早跟在劉病身邊的人,太清楚一個道理。
今時不同往日,朝廷已立,就不該向先前那樣隨隨便便。
可他怎么都不會想到,劉病早就將這些情況考慮到,此時嘴角揚(yáng)起,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盧泛舟親眼所見,大為吃驚。
“陛下,難道你已經(jīng)有了辦法?”
他的內(nèi)心無比激動,向前走了幾步,想要聽的真切點(diǎn)。
朝堂之上,眾多官員也都將視線挪動到劉病身上,等待著他給出一個解決辦法。
“眾位愛卿,朕要再開科舉!”
劉病的話剛說出口,在場之人無不感到吃驚。
盧泛舟愣在原處,許久不言。
其他人更不用多說,臉上神情都有異樣,不認(rèn)可又不敢站出來反對。
他們能有這樣的反應(yīng),劉病一點(diǎn)都不覺得奇怪。
他笑眼瞇瞇,視線透過一條縫隙,耐心等待著第一個聲音的出現(xiàn)。
果不其然,過去許久時間,一名官員像是下定了決心,毅然決然的走到前面。
“陛下,科舉取士確實(shí)是個好法子,從前朝一直沿用下來。”
“只是世道太亂,都有好些年不曾用過。”
他說完這些話,朝堂上嘆息聲音不止。
北方還處戰(zhàn)亂之中,割據(jù)政權(quán)隨處可見,科舉考試也與他們無關(guān)。
南地看似一統(tǒng),實(shí)則不然,各省的王爺也都存有異心。
劉病要開科取士,廣納賢才,這些王爺不可能會去配合。
恐怕會在暗地里搞出不少小動作,到最后朝廷政令無法推行,只會讓人看了笑話。
這樣的辦法根本就行不通,不少人都在勸劉病改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