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盡在劉病掌控中,盧泛舟這邊很快傳回消息。
朝堂之上,他召集文武大臣議事。
果然不出所料,許韋表現的最為激動,都有些按耐不住。
“陛下,這個老小子不知好歹,那我們還等什么?”
“只要你發話,末將帶人去踏破城關?!?/p>
許韋揮舞拳頭,另有一些將軍開口附和他的話。
如此一幕,讓那些文官不再淡定。
紛紛站了出來,想要對劉病進行勸說。
畢竟和平解決兩都問題,這是劉病最先提出來的。
總不能因為進展不順,直接派大軍去攻城,傳到世人的耳朵里還不知道會成什么樣。
“陛下,你是一國之君,絕不可言而無信?!?/p>
“是?。∪f一受世人詬病,陛下威信何在?”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兩伙人意見上不一致,很快就進入到爭執的狀態中。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劉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笑意。
他輕輕抬手,很快就讓這些人安靜下來。
“眾位愛卿,你們不必為了這點小事去爭吵,朕已經想好應對之策。”
“許韋,你率領神機營,給朕把紅衣大炮都拉出去,好好聽聽響?!?/p>
劉病說完這些話沒多久,在場不少人都變了臉色。
他們也明白劉病意在震懾,而不是真的要開戰。
一些人神經上的一根弦原本緊繃著,這一刻終于放松。
許韋白高興一場,臉上神情明顯失落。
見他這個樣子,劉病就知道得給他上一課。
不能總想著打仗,而是要去考慮一些現實的問題。
直接把他叫到了御書房,關起門來講的一些話,可謂是重中之重。
“你也是朕的心腹愛將,本不該對你太苛責?!?/p>
“可你總是犯糊涂,朕都怕你帶兵出去不聽旨意,強行開戰。”
劉病話里有話,也是要借這個機會將許韋敲打一番。
和他說像的一樣,許韋只是容易沖動,并非沒有腦子。
聽他說完這些話沒多久,許韋臉色驟然變化,趕緊表明自己忠心。
劉病將他的表現全都看在眼里,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目的已經達到,那就應該進行下一步。
劉病緊接著開口說道。
“打贏一場仗很容易,可打贏之后呢?”
“留下一座城千瘡百孔,又讓天下的人牢騷埋怨?!?/p>
“許韋,你以前在王府做統領,手底下不過百余人?!?/p>
“可朕培養成一軍主帥,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這件事?!?/p>
劉病故意用言語去刺激,許韋果然為此感到著急。
他趕緊來到劉病身邊,一手拍在自己的胸脯上,信誓旦旦的與他保證。
“陛下,末將對你一向都是忠心耿耿,能有什么不行的?!?/p>
“只要陛下愿意,末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p>
許韋能有這么強烈的反應,都在劉病的意料之中。
他并沒有立馬松口,而是要將許韋的胃口吊足。
“你是一軍主帥,輪得到你以身犯險,為朕赴湯蹈火嗎?”
一聽這話,許韋臉色很是難看。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接著又觀察過劉病臉上神情,小心翼翼的與他詢問。
“陛下,那你說應該怎么辦?”
許韋的目光一直都在劉病身上,從未挪開過。
由此可見,他此刻心情有多么急切。
劉病抬起一只手來,重重拍打在他的肩膀上,隨后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發自肺腑,絕無虛假。
“要當好一軍統帥,就得觀全局,而不是只顧自己痛快?!?/p>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道理你能懂嗎?”
劉病給許韋講了一個故事,很快就讓這個糙漢子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許韋再一次將頭抬起,眼神中滿是羞愧。
“陛下,末將鼠目寸光,只懂得圖一時之痛快?!?/p>
“從今往后,末將一定約束自己的行為,絕不亂來?!?/p>
許韋能夠聽得進去這些話,劉病就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人。
接著就讓他去調動大軍,盡快開赴北地。
“你千萬記住,不要給朕省炮彈,隨便往出用?!?/p>
“還有三連發的火槍,你也多帶點,到時候讓他們一起聽個響?!?/p>
劉病很清楚錢要花在刀刃上的道理,這種時候絕不能吝嗇太多。
只要起到震懾作用,不費一兵一卒,那才是最好的結果。
對于劉病講出口的話,許韋自然是要聽的。
他用力的點了點頭,全將這些話牢記在心。
緊接著就去軍中挑選數千精銳之士,帶著火槍和火炮前往北地。
找好了方位,便開始實彈操練。
偶爾會帶著士兵上山剿匪,將周邊的一些山匪徹底肅清。
當地百姓載歌載舞,終于不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許韋沒有只顧著自己高興,而是寫了一道折子,讓人快馬送到劉病手里。
與此同時,消息也傳回到京城。
王謙了解過后,整個人都傻了眼,呆愣在原處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不少官員都圍在他的身邊,急出滿頭大汗。
“丞相,你得想想辦法,不能這樣坐以待斃?!?/p>
“是啊!沒想到火器的威力竟然這般恐怖,最好是用來攻打京城,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都已經到這種時候,這些人還不忘記講一些大道理。
看似是為了城中百姓著想,實際上只是擔心炮彈會落在自己身上。
王謙咬緊牙關,哪能不知道情況危急。
就從這次的事情來看,劉病就是要將他們嚇破膽,才能老老實實的把城門打開。
打發走了所有人,王謙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冥思苦想一整宿。
他已經見識到了火器的威力,只要劉病愿意,神機營立馬能夠逼近到城下。
等到那個時候,炮火轟開城門,他也會淪為階下之囚,哪里還有好日子過。
“好你個劉病,根本就沒打算給我留用余地!”
王謙心中氣憤,又沒有辦法改變這一現狀,只好再一次將盧泛舟找到。
此次見面,情況不同以往。
盧泛舟對他不需要有多么客氣,一些話可以隨隨便便的往出講。
“陛下的耐心有限,不會被你一直消磨。”
“要這么說的話,就該丞相早做決斷了!”
盧泛舟直接攤牌,王謙咬緊牙關,強擠出一絲笑意,卻比哭還要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