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劉病交代的事情,李巍絕不敢耽誤浪費時間。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
被他們抓獲的草原細作,并非無能之人。
交手的時候就已經傷了好幾人,關押過程中,也給他戴上腳銬。
李巍奉了劉病的旨意,來到牢房中重新安排。
不僅打開枷鎖,更是卸掉了重銬,手下的人疑惑不已。
剛想要提出問題,就被李巍劈頭蓋臉一頓痛罵。
“混賬東西,陛下讓咱家負責這件事情,就該咱家說了算?!?/p>
“再敢多嘴,小心你的腦袋!”
李巍也就在劉病面前唯唯諾諾,私下里可沒有那么好的脾氣。
誰敢與他頂撞,當是后果自負。
為了能夠讓人順利逃脫,又不被其察覺到圈套埋伏。
李巍按照劉病的要求,要給這牢獄中的看守降下恩德。
“陛下說了,大家在此日夜看護,過于辛苦?!?/p>
“特賞賜每人酒一壇,肉二斤,只管放開肚子吃喝?!?/p>
他說完這些話,牢房里面除了犯人全在歡呼雀躍。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眾人推杯換盞,很快有人不勝酒力。
李巍帶人守在暗處,靜待時機變化。
果不其然,牢房之中的人也察覺到這是一個機會。
草原細作看似睡熟,實則是在假寐。
等到夜半時分,他猛的睜開眼睛。
身體并無束縛,只需要裝作肚子絞痛,便有一名喝的醉醺醺走路都在搖晃的卒子走進來。
“大半夜的,哇哇大叫什么?”
“狗東西!再敢喧鬧,我砍了你的腦袋。”
說話之間,那名獄卒還把腰間的刀拔了出來。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很快便有了動作。
說是遲,那是快,他不顧身上傷勢,一個箭步沖到了獄卒面前。
奪刀殺人,整套動作下來可謂是行云流水般,毫無磕絆。
接著就換上了獄卒的衣服大搖大擺的走出。
果不其然,牢中看守全都喝的酩酊大醉,一個個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男人親眼所見,斷定不會有假,可謂是大喜過望。
他很快就走出牢房,又借著夜色的掩護,逃離此處地方。
“李公公,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暗中突然傳出一道聲音,李巍不耐煩的開口。
“這還用說嗎?給咱家把他盯死了,倒要看看他要去往何處!”
李巍吩咐給下面的人,做事的時候一定小心。
千萬不能打草驚蛇,要是被其察覺到,計劃便會早早的失敗。
他接著來到宮里,跪在劉病的面前,將情況一五一十的告知給。
“陛下,你可真是料事如神,這家伙果然逃掉?!?/p>
“現如今正在城內繞彎子,遲遲不肯落腳?!?/p>
說起這些話,李巍的內心并不安穩,很擔心會有不好的情況出現。
見他這個樣子,劉病實在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接著他用力的擺手,硬是給李巍吃了顆定心丸。
“這些人潛入到京城中,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活動,豈能和常人一樣。”
“他定然害怕將尾巴帶回去,這才四處走動,妄想著能夠將人甩掉。”
講完這些,劉病將目光牢牢鎖定在李巍身上。
與之出言警告,毫不留情。
李巍恍然大悟,慶幸自己有過安排,下面的人行事小心,斷然不會將其驚動。
“你這奴才,倒是聰明一回。”
“那咱們也不要著急,耐心等待好消息傳回來?!?/p>
劉病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出聲。
今夜注定有很多人難以入眠,事情發展也如他所料想。
草原細作逃掉后,先是在城中奔走,最后來到了一處府宅的門口。
他回過頭來,左右張望,不見有人跟著便放下了心。
敲開府門后,徑直走入,沒過去多久的時間府門又被關上。
黑暗中,正有許多雙眼睛將目光聚集在這里。
等他們走出來看清楚門上牌匾所篆刻的字,全都呆愣住。
彼此間對視,眼神中都有驚恐執意流露出。
“這……該如何?”
其中一人顫巍巍的開口,另外幾人也都不知如何是好。
猶豫再三,他們還是決定先把消息傳回宮里。
劉病叫了人到寢宮中唱曲,天微微亮,困倦之意也已經襲來。
宋欣抬手示意,要讓那些歌妓放輕腳步,莫要驚了皇帝休息。
忽然間,院子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劉病猛的睜開眼睛,宋欣趕緊幫他出去查看情況。
就見李巍神色匆匆,直接跪在了地上,顫巍巍的開口說道。
“奴才有要緊事情稟告?!?/p>
宋欣眉頭皺起,怪罪他擾了劉病的好夢。
“李公公,你也不是第一天在陛下身邊做事,怎么這樣冒冒失失的?”
“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只管帶兵圍住,難道他們還能插上翅膀跑掉?!?/p>
被宋欣數落一通,李巍臉色無比難看,差點沒當場哭出聲。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么和宋欣解釋清楚的時候,劉病已經走到面前。
“他們藏在何處?里面情況清楚與否。”
劉病沒想到計劃會這般順利,可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事態不對。
要真的這么順利,李巍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像是受到極大的驚嚇,仿佛丟了魂魄般。
“陛……陛下,他們到了明王府上?!?/p>
明王劉存,原在南地就藩,當初起兵作亂就有他一份。
被劉病拿下便一直留在身邊,吃喝供應,保障用度。
論起輩分,劉病都得喊他一聲皇叔,便是犯下再大的過錯也不能將其誅殺。
就算要殺,也得有個合適的理由,免得落下萬古罵名。
“好啊!真是朕的好叔叔,他身上流著的也是皇家血脈,怎么敢勾結草原人?”
最后幾句話,劉病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口。
李巍哪能感知不到他的怒火,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往起抬。
“陛下,奴才不敢擅自決斷,才來稟告。”
“如何處置,還請陛下定奪。”
李巍是真的感受到危機,這種事情要是處理不好,自己也跟著掉腦袋。
關乎皇家顏面,無論如何都不能有所輕視。
他不敢起身,劉病則是在庭院中來回走到,心中苦苦思量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