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哪怕一些人做好心理準備,也沒想過有人如此大膽。
共同理政的話剛說出,朝堂上一眾人就都變了臉色。
劉病緩緩站起身,走到了那名官員面前。
見到他臉色陰冷,毫無半點喜色,那名官員的心里頭咯噔一下。
沒有更好的辦法,他只能朝著周長青投去求助的目光。
若是周長青愿意幫忙,自己還能夠保全住。
這樣的一番情形,周長青又何嘗不明白是他籠絡(luò)住人心的大好機會。
便直接站了出來,選擇要和劉病正面硬剛。
“陛下,各位大人都沒有說錯,你難道是不愿意將二帝迎回。”
不愧是一只老狐貍,寥寥數(shù)語,就將劉病逼入到被動的境地中。
他話說完后不久,許多道目光都聚集在劉病身上。
不管劉病怎樣回答,似乎都是中了人家的計。
盧泛舟咬緊嘴唇,更替劉病捏了一把冷汗。
他在心中不斷祈禱,一切都能夠順順利利的進行。
好在最讓他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劉病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堆滿了笑意。
這樣一來,便讓許多人如同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彼此間眼神不斷對視,希望能夠互相幫助到。
到頭來都是一頭霧水,為之犯難。
就連挑起事端之人,周長青也都愣在了原處。
忽然間,劉病投來一道目光。
“迎回二帝,本就是朕說過的話。”
什么?
周長青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他都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哪怕是和劉病爭論不斷,也得在這件事情上取得壓制性的勝利。
現(xiàn)在來看,自己的擔心完全多余,一點必要都沒有。
他接連吞咽幾口唾沫,努力使得自己內(nèi)心平復(fù)。
冷靜下來之后,便又用言語去試探。
“陛下,那要這么說,你是愿意與天下人兌現(xiàn)承諾。”
“朕愿意,朕當然愿意。
”
面對周長青提出的問題,劉病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他痛痛快快的給出答案,反而是讓不少人失算。
周長青臉上神情驚愕,但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絕不可以錯失掉。
“既然陛下都這么說了,那就應(yīng)該去往草原。”
周長青乘勝追擊,想要讓自己的計劃更進一步。
都不等他的話說完,朝中對于劉病支持的人,徹底忍受不住。
“老匹夫,你可真是無禮!”
“如此咄咄相逼,眼里還有皇帝嗎?”
你一言我一語,矛頭直指到周長青的身上。
可就算是這樣,也沒有讓周長青有所退讓,反而是更加的肆無忌憚。
“眾位大人,我心里要沒有皇帝,還能在朝堂上講這些事情嗎?”
“要是陛下言而無信,天下人如何看待?”
周長青言之鑿鑿,擺出一副在為劉病著想的架勢。
見他這個樣子,劉病都想沖上去將其暴揍一頓。
但還是理智占據(jù)上風,自己身在高處,沒必要爭一時之氣。
他目光掃視,視線不停的挪動,到最后停留在周長青身上。
“大學士為朕著想,這份好意朕心領(lǐng)了。”
“眾位愛卿不必再勸,只管派人到草原上,盡全力交涉。”
劉病大手一揮,便將一道旨意下達,不許任何人去違背。
周長青得意不已,剛想跪謝圣恩,就見劉病起身離開。
他愣在原處,瞬間感覺到許多異樣的目光,臉上竟是火辣辣的。
盧泛舟從他面前經(jīng)過,更是直言不諱的開口。
“周大人,你一世聰明,一時糊涂啊!”
“古往今來,都沒有臣子逼君者!”
盧泛舟心里頭憋著一團火,此時正是發(fā)泄的好時候。
聽他說完這些話,周長青竟然還一臉的不服氣,仿佛自己一點過錯都沒有。
滿口的仁義道德,禮義宗法,盧泛舟站在一旁極為不屑的笑出聲。
“這些話就連三歲的孩童都哄騙不住。”
“你周大人入仕的時候,或許是有一腔熱血,可現(xiàn)在也不泯然眾人嗎?”
盧泛舟是劉病身邊的人,他此時的態(tài)度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劉病。
自然是要強硬起來,言語緊逼,很快就讓周長青招架不住。
他兩只手緊緊攥著,又要爭論。
關(guān)鍵時刻,盧泛舟只用了幾句話便將他的心理防線徹底擊潰。
“真正有骨氣的人,早就在京城失陷的時候與草原人拼命。”
“卑躬屈膝得以保全,現(xiàn)如今講出禮法那一套,真是夠可笑的!”
盧泛舟就是在往周長青這些人的傷口上撒鹽,一個個自視清高,殊不知在旁人眼中猶如跳梁小丑。
果不其然,都不等到他的話音落下,周長青就被氣到渾身發(fā)抖。
“姓盧的!你算個什么東西?我入朝為官的時候,你還玩泥巴呢!”
誰都沒有想到,周長青一把年紀,最重臉面的人會在這樣的場合破口大罵。
要不是有人勸阻,他都有可能和盧泛舟大干一場。
好在盧泛舟不與他一般見識,很快就跟隨劉病的腳步,來到了御書房中。
兩人之間的交流,就只需要一個眼神。
“陛下,真的要迎回二帝嗎?天無二日,國無二主啊!”
盧泛舟不斷的開口提醒,希望劉病能夠認識清楚其中利害關(guān)系。
千萬不要因為一時沖動,而釀造出不可挽回的結(jié)果。
他在說完這些話后,就一直在觀察劉病臉上神情的變化。
出乎他的意料,劉病竟然還能夠笑得出聲。
如此一幕,盧泛舟大為吃驚。
“好與壞相對而言,朕早就該知道除掉男朋友那一幫子人,就會再有人冒頭來反對朕。”
劉病輕嘆一口氣,他把事情想的太簡單,忽略掉歷史的規(guī)律。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不允許一些人有凌駕于自己之上的心思。
“他們不懂的自留體面,那就只能朕來幫忙了。”
對南地用兵,是劉病已經(jīng)拿定主意的事情。
豈能因為周長青那一幫人幾句話就去更改,他們想給自己心頭添堵,便只管放馬過來。
劉病很快寫下一道旨意,送往衡陽城中。
守城將領(lǐng)派人和草原王庭進行接觸,一番商談過后,便以一定的好處將二帝換回。
消息傳回到京城中,卻讓不少人的內(nèi)心惶惶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