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成立之初,成員不過三五人,全都是劉病從各道縣精挑細選出。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是品德端正,能力出眾。
有了這些人坐鎮京城中,劉病此次掛帥親征,并無太多顧慮。
臨近出發的時候,宋欣對他依依不舍。
明明有好多話要說,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怎樣開口。
那般模樣,實在是令人感到心疼。
這一天夜晚,宋欣依偎在劉病的懷中,不許他推脫拒絕。
“陛下,臣妾愿意伺候。”
宋欣也不知道從哪里學得一些新花樣,很快就將劉病體內的一團火撩撥起來。
于是乎,夜半三更,兩人還在恩愛不休。
第二天一大早,劉病便已經起身離開。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宋欣心中百感交集。
但還是強忍下不舍之心,明白劉病此去是為了揚國威。
雖為小女子,也該理解與支持。
只是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暗結龍胎。
另一邊……
大軍行進路途中,時不時會有戰報傳來。
軍帳之中,劉病臉上神情無比沉重。
李巍就在他的身旁伺候,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陛下,可是有什么煩心的事情?可以與奴才講講。”
他小心翼翼的開口,倒也沒有不好的心思。
只想劉病不憋在心里,以免暗傷龍體。
聽到他這樣說,劉病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一些話哪有那么容易講得出。
他站起身來,在地上來回走動,以此來安穩內心。
過去許久的時間,這才打算吐露出一些情況。
“楊將軍派人送來的軍報,前線戰況,不容樂觀。”
劉病重重的嘆了口氣,他的話音還沒落下,李巍就大變了臉色。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強逼著自己冷靜。
接著走到劉病身邊。
“陛下,可是吃了敗仗?”
“實在不行就將楊將軍撤換下來。”
李巍雖掌管皇城司,但最近少有消息傳來。
他對南方之事,了解的并不多。
本想著猜透劉病的心思,能夠有所分擔。
只可惜,他當下所做之事,可謂自作聰明。
劉病輕輕搖頭,不斷的擺手。
“非也!非也啊!”
要真是吃了一場敗仗,劉病也不必憂愁到這種地步。
在他看來,勝敗乃兵家常事,何須因一時勝負就去追究一名戰將的責任。
聽劉病說完這些話,李巍呆愣在原處,大感疑惑。
也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走進營帳里。
“陛下,前軍隊伍行進中遭受阻礙。”
什么?
等來人把話說完,劉病臉色驟然變化。
“何人攔住去路。”
“回稟陛下,是附近村鎮的百姓。”
那名偏將認真言語,不敢懈怠。
劉病猜測出一絲端倪,當即讓他退下,自己要寫一道旨意,傳于全軍。
李巍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把心提到嗓子眼,他緊緊跟隨在劉病身后,眼神猶豫難決。
到最后咬緊牙關,艱難的開口。
“陛下,前線戰況,到底如何?”
“軍報在那里,自己看就是了。”
劉病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多,他著急落筆寫旨。
大軍行進對良田多有踩踏,老百姓心生不滿也是應該。
只是行軍速度不能遲緩,踩壞之物都要造假賠償。
劉病寫下許多條軍規,要求士兵嚴格遵守,不可有一絲一毫的耽誤懈怠。
與此同時,李巍看過了軍報,可謂是當場傻眼。
“這……怎么可能呢?”
他顫巍巍的開口,楊興率領軍隊前往沿海之城。
前前后后已有兩月,竟然毫無斬獲。
從來都是和小股敵人作戰,不等他們調兵圍堵,這些人就像泥鰍一樣溜走。
過去這么久的時間,沒有一場大敗,更沒有一場大勝。
完全是在損耗糧草,毫無意義之舉。
“沿海登陸的倭寇主力,少說一兩萬。”
“加上投靠他們的山賊盜匪,五六萬都不止。”
李巍越想越覺得可怕,就那么一片地方,是怎么把這五六萬人藏起來。
楊興的軍事才能并不差勁,兩個月內連敵人的主力都找不到。
這其中透露出許多關鍵的信息,讓人細思極恐。
劉病緩緩站起身,冷笑出聲。
“當地官府鄉紳,與倭寇勾結者,恐怕不在少數。”
“朕也很想知道,這些賊人都躲到哪里去?”
劉病很想用系統去探查,只是功勛所剩無幾。
他便是有再多的心思,短時間內也無法落實到位。
只能是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先和楊興合并一處。
也只有這樣,才能確保楊興不會被人家牽著鼻子走,伺機擊破。
于是乎,在劉病頒布了一些條令之后,行進之處再無阻礙。
原本需要半個多月,日子硬是被他縮短了許多。
提前抵達城下,楊興率領城中官員外出相迎。
他見到劉病的時候,難掩羞愧面容。
直接跪在了地上,用力的磕了幾個頭。
“陛下,末將無能,還請降罪責罰。”
他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無非是自己被撤換掉,回到京城等候發落。
殊不知,劉病從未那樣想過。
他快步走上前,直接將楊興攙扶起來。
當著海城許多官員的面,認真開口。
“楊將軍,你率軍鎮守在此,震懾敵軍,功不可沒啊!”
“像你這樣的大功臣,朕怎么能夠責罰,而是要好好的賞賜。”
劉病把話說完,他抬起一只手,重重的拍打在楊興的肩膀上。
如此寬厚的態度,楊興受寵若驚,眼神無比動容。
海城的一些官員更不必多說,全都松了一口氣,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好了,莫要在這里耽誤浪費時間,快快進城為好。”
劉病不許楊興再去胡思亂想,自己絕非殘暴昏庸之君。
正是因為有識人之明,才不會因為一時過錯而痛斬臂膀。
海城之內,不復往日繁榮景象。
眼下真可謂人心惶惶,最直觀的體現就在于街面上冷冷清清,見不到幾道人影。
楊興陪同在劉病身邊,見他臉上神情凝重,當即開口說道。
“陛下,倭寇橫行,他們常常劫掠周邊村莊。”
“日子由來已久,海城百姓都不敢外出。”
人口一旦不流動,經濟就會變得如同死水,如此冷清景象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