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病耗費這么大的精力,有所成就,絕不容易。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他應當穩住現有成果,而不是冒險求進。
只可惜,朝堂之上眾多文武大臣勸說全都無用,劉病心意已決。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系統下發的任務。
殺死一個倭寇,獎勵的功勛值絕非一星半點,但趁著此機會好好積累。
“眾位愛卿,出海作戰沒有經驗,那又怎么樣呢?”
“萬事開頭難,我們總要勇于嘗試?!?/p>
最后幾句話,劉病特意加重語氣,正是要給滿朝的文武大臣有所警示。
聽劉病把話說完,不少人都流露出吃驚的神情。
一個個將眼睛瞪大,哪怕他們再不情愿,也明白此時沒有別的選擇。
一切都將聽從劉病吩咐,按照計劃,嚴格執行到底。
“陛下,既然是要出海作戰,那我們就應該早早準備?!?/p>
“出海的船艇以及人員,都不可輕易忽視掉。”
最為關鍵的時刻,盧泛舟站了出來,短短幾句話便為眾人敲響警鐘。
他對劉病固然是持有支持的態度,只可惜有些情況不容忽視。
此次大戰,劉病自北方帶兵而來,士兵大多不懂水性。
在這樣的情況下,倉促出海作戰,只怕會釀造出慘重結果。
越來越多的官員站了出來,都在勸劉病三思而后行,以防止斷送天朝精銳。
可就算這樣,劉病仍然心思堅定,沒有任何要改口的打算。
他將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現,只要他們敢想,那就沒有做不成的事情。
“諸位,不就是下海作戰嗎?我朝勇士又有什么做不成的?!?/p>
劉病大手一揮,直接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那便是要充分利用條件,一方面從軍中挑選,一方面與民間招募。
在劉病看來,只要肯下本錢,沒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
“陛下,英明!”
盧泛舟明白了劉病的心意,這種時候再多勸說毫無意義。
他干脆站了出來,與劉病遙相呼應。
果然不出所料,兩人想法上達成一致,其他的官員更不會有諸多意見。
高呼萬歲的聲音,好似山呼海嘯。
眨眼間的功夫,堂上再無反對者聲音。
于是乎,僅僅過去幾天的時間,劉病就寫好一道圣旨。
公告天下,凡是通習水性之人,只管前來。
報效朝廷,保衛家國,不僅能夠吃得飽,更有銀子拿。
為了能夠盡快成立一支出海作戰的隊伍,劉病可謂是痛下本錢。
已經過去半月之久,招募到的士兵寥寥無幾。
楊興來到劉病身邊,他將眉頭緊緊皺著,一些話明明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怎么講。
見他這個樣子,劉病實在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楊將軍,你這是怎么回事?朕的印象里,你可不是這般婆婆媽媽的人?!?/p>
劉病故意玩笑,在他說出口一些話后,楊興便是哭笑兩難。
他用力搖了搖頭,這才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與劉病講出。
“陛下,誰都知道倭寇難打,出海作戰更是古今少有。”
“哪怕朝廷拿出不少銀兩,也不見得有人有膽量?!?/p>
楊興身在軍中,對于一些情況最是清楚。
再這樣下去,倭寇休養過后,就該重振旗鼓。
到時候別說出海作戰,以求剿滅,都得要等著人家打上門。
楊興把話說完后,就像目光牢牢鎖定在劉病身上,期待他能有一個答案。
如此情形下,劉病并不打算遮掩逃避。
他大手一揮,毫不在意的開口說道。
“楊將軍,仗還沒有打,你怎么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p>
“要讓朕來說,不過是下面辦事的人不利,該治他的罪。”
哪怕楊興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也在這一刻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不等他反應過來,劉病便給出了答案。
“忠勇兒郎,他們都有一顆報國之心?!?/p>
“只是需要激發出來,而不是靠一張嘴,去將他們哄騙隱瞞?!?/p>
劉病有足夠多的信心,他也不打算再去耽誤浪費時間。
見到楊興還是不相信,當即放出話。
劉病親自上場,若還是改變不了現狀,便與下面的人毫無關系。
聽劉病把話說完,楊興用力吞咽幾口唾沫,努力讓自己內心平復。
“既然陛下都這樣說了,那末將等著便是?!?/p>
他心中當然有不滿,只是無法訴說出口,如此一來,劉病更要與之證明。
第二天一大早,劉病便讓人把抓住的俘虜帶到了刑場上。
他更在大街小巷張貼告示,要讓海城的百姓全部知曉。
要出海作戰,便要倚仗此處之人。
此地沿海,多為漁民,讓他們下海作戰,遠比大陸來的將士要強。
只可惜,當地的百姓都還對朝廷持有懷疑的態度。
縱使打贏了一場仗,在老百姓看來也都是一時之功。
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就會帶兵撤走,再與敵國求和。
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不過是君王手里的一顆棋子,可有可無。
與其那樣,他們還不如避遠一點,絕不往里摻和。
正是因為清楚明白這些道理,劉病才會有所準備。
等到不少人來到刑場周邊,要看熱鬧的時候。
他的出現引得一片嘩然,喧嘩吵鬧,各有一套道理。
就算是這樣,劉病也不在意,僅僅是用目光掃了一眼,便讓現場的人悄寂無聲。
劉病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揚起,臉上笑意逐漸濃重。
“父老鄉親們,知道朕讓你們到這里來是為了何事嗎?”
被劉病突然詢問,不少百姓都流露出吃驚的神情。
他們疑惑不解,呆愣在原處,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可就算這樣,劉病也不打算就此結束話題。
他一再開口追問,果然有人站了出來。
所言不過三兩句,那就是劉病要讓他們充當炮灰,白白送死。
“陛下,好光景的時候,我們一點光都沒跟著沾到。”
“可現在呢?要讓我們去送死,天下之大,豈能有這樣的道理?”
最后幾句話,那人故意扯著嗓子,仿佛是怕旁人聽不到。
眨眼間的功夫,現場吵鬧聲音更加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