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相聚在一起,有些事情需要認真探討。
劉病剛剛出現,就有幾道目光齊刷刷的看過來。
盧泛舟率先開口。
“陛下,有些事情到了要決斷的時候,要不然天下又將大亂。”
他把話說完后不久,在場好些人,開口附和者比比皆是。
劉病沒有立馬回答他的問題,目光掃視過后,最終停留在他的身上。
“泛舟,有些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這些人不該有那么大的膽子,如此異變,說不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聽到劉病這樣說,不少人都將眼睛瞪大,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們就算是做夢也不會想到,什么樣的人能夠指派幾位王爺。
要知道,推恩令法沒有實行之前,這些人可是連皇帝的命令都不聽。
“陛下,他們不過是狼子野心,這有何難猜的?”
“要讓我來看,就該讓他們一舉拿下,一絕后患。”
一名官員站了出來,他很大聲的開口,成功引起劉病注意。
劉病轉過身來,臉色不斷變化,多有玩味。
“鐘愛卿,那你倒是說說,他們為何要造反?”
劉病將目光牢牢鎖定在他身上,不許他在此問題上有所逃避。
再多的話,都該痛痛快快的往出講。
果不其然,那名官員的臉色驟然變化。
等到最后,他搖了搖頭,長出一口氣。
確實如劉病所講的那樣,就算是有謀逆之心,也不該在這種時候暴露野心和實力。
這其中的瓜葛糾纏,恐怕遠遠超出想象。
話已至此,眾人都感覺到事情很不對勁,其中怪異令人難以琢磨。
“陛下,那你說應該怎么辦?”
“要讓這幾位王爺聯合在一起,合兵一處,后果不堪設想啊!”
盧泛舟的話絕非危言聳聽,地方上的這些王爺,其實力不容小覷。
他們的兵馬加在一起,足有十多萬。
更是有險可守,雙方要是撕破臉面,朝廷不可能從他們手中占得便宜。
就怕他們會割據一方,另開令法。
劉病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在場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必須探查明白。
突然間,劉病面色一驚,像是有所頓悟。
他緊咬著牙,一些話明明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察覺到一絲異樣,盧泛舟并沒有聲張。
他內心猶豫掙扎過后,還是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在此處沒有商討出任何結果,他便在劉病離開的時候快步跟了上去。
御書房中,再無旁人。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泛舟,你果然是最懂朕的人。”
“要有什么話,只管往出講吧!”
劉病本就沒打算對其隱瞞,不過是沒有事實依據,完全是自己的猜測。
盧泛舟強擠出一絲笑容,并非自己喜好打聽。
實在是有些事情,必須要盡快搞清楚。
“陛下,天下要再亂起來,可謂生靈涂炭,萬民流離。”
最后幾句話,盧泛舟咬緊了牙關,硬是從牙縫里擠出的話。
劉病輕輕點頭,對于這些情況,他可謂心中了然。
再沒有任何猶豫,一些話就痛痛快快的講出。
只怕是有人在對他們進行洗腦,暗中掌控著事情發展軌跡。
聽劉病這樣說,盧泛舟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那種詞匯過于敏感,誰都不敢光明正大的提及。
他用力的吞咽唾沫,努力讓自己內心平復。
“陛下,那要是這樣,只怕這股神秘勢力早就侵入。”
“我們又該如何應對呢?”
盧泛舟冥思苦想,始終沒有良策,他只能寄希望于劉病的身上。
天下未來走向,也都在劉病身上。
劉病笑而不語,真要是有傳教士到了這片疆土上,他絕對不會為之留有機會。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盧泛舟倒吸氣口涼氣,心中的驚恐之意全都流露在臉上。
“陛下,又要大動干戈嗎?此事過后,不知要有多少人跟著喪命。”
盧泛舟實話實說,希望劉病能夠三思而后行,考慮周全一些。
特別是一些百姓,根本就不知道教為何物,不過是在盲目的跟隨。
要將這些人全都殺死,當時看沒什么要緊,實際情況大不相同。
用不了多久的時間,民間百姓怨言不斷,更會有人揭竿而起。
劉病冷哼一聲,這樣簡單的道理,他又何嘗不明白。
只是被人家逼到這個份上,早已經后退無路。
一味的忍讓,只會讓對方覺得他軟弱可欺。
“當然要查清楚。”
“事情發展要真和朕想的一樣,必然要他們好看。”
劉病兩手緊緊攥住,自己可不是虛妄之言。
只需要一道旨意,天下死傷者便會無數。
只是教從何處來,這個問題最為關鍵,要早點搞清楚才行。
“李巍呢?讓他趕緊滾過來見朕。”
劉病的話音剛剛落下,身邊就有人代為傳達。
沒過去多久的時間,李巍連滾帶爬,著急趕來。
到了劉病面前,他一丁點的猶豫都沒有,直接跪倒下去。
“陛下,不知有何要緊事情,還請與奴才言明。”
見他倒也心誠,劉病便不與之隱瞞太多。
事情講出之后,李巍臉色又驚又恐。
“陛下,要真說起來,還真有這么一伙人。”
“他們先是在坪山境內活動,經常與人施舍,在當地口碑很好。”
“每隔幾日,他們就會將當地百姓叫到一起,也不知道嘰里咕嚕講些什么話?”
李巍如此隨意言語,劉病就算是再好的脾氣,這一刻也都無法忍受。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打在李巍臉上。
“混賬東西!你知道自己誤了多大事情嗎?”
“好一個天明教,敢在朕的地盤上為所欲為,他們真是活膩了。”
劉病太清楚這一套手段,便是傳教士最為慣用。
無非是給點小恩小惠,先把人情籠絡住。
等到時候,便開始灌輸一些理念到百姓腦海中,漸漸的將他們同化掉。
只是這些人手筆大的很,并沒有適可而止的打算。
其用心之險惡,讓人難以想象。
劉病咬緊牙關,心中無比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