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有不少鼴鼠,他們正在不斷的露出真形。
在劉病的授意下,李巍大肆抓捕,只秉承著一個原則。
哪怕錯殺一萬,絕不放過一個。
如此高壓之下,想要從他們手中逃脫的人,幾乎是沒有可能。
不知覺中,半個多月的時間已經過去。
京城中的天明教徒,幾乎全部被起貨,只剩下個別人,也都是如寒芒刺背,內心久久不能安定。
李巍再一次回到劉病身邊,他認真的與之稟告。
劉病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現。
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并無太大出入。
“這件事情中,你功不可沒啊!”
劉病抬起一只手,重重拍打在李巍的肩膀上。
李巍眼神感激,用力的點了點頭,自己總算是沒有辜負眾望。
只是有些事情,他心中久久不能安定。
內心猶豫掙扎過后,還是要聽一下劉病的意見。
“陛下,京城中的鼠輩已經肅清,那別處呢。”
也不怪李巍神經上的一根弦緊緊繃住,實在是有些事情不能放輕松。
凡有差池,那可是要了命的。
“任由他們去擴張,我們的下場又能好到哪里去?”
“陛下,那就請你下令!奴才一定遵照不誤。”
明白劉病的意圖,李巍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更是當著劉病的面,立下了軍令狀。
哪怕前路迷茫,結果并不可知,那他也毫不在乎。
做這種事情,就是要抱定一種決心。
不成功,便成仁。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劉病有什么可能對他不滿意?
輕輕一笑,臉上神情再無猶豫。
只是劉病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卻讓李巍感到無比吃驚。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陛下,這樣真的能行嗎?”
“萬一出現意外,我們可就……”
有一些話,李巍明明已經到了嘴邊,到最后還是咽回到肚子里。
劉病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沒忍住的笑出了聲。
“這有什么要緊的?我們悄悄過去,斷然不會讓他們有所警覺。”
“他們在明,我們在暗,可謂占盡優勢。”
劉病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巍心中最后一絲顧慮也被打消掉。
“陛下放心,我等一定準備妥當。”
“拼死保護陛下,不讓賊人能有機會。”
李巍賭上了自己這顆腦袋,但凡是出現意外,他都把這條命賠了才行。
聽他說完這些,劉病沒忍住的笑出聲。
“你這奴才,倒也是忠心耿耿。”
“罷了,朕對你信任的過,這些言語不必再有。”
劉病大手一揮,極為痛快。
接著就讓李巍去準備,自己則是回到了寢宮里。
宋欣早早等候,似乎是猜測到劉病的意圖。
兩人相見的時候,她的眼神中充滿擔憂。
直指落在劉病身上,一些話不知道該怎么講出口。
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劉病臉上笑意彌漫開來。
他走到宋欣面前,輕聲言語。
“愛妃,你要有什么話,皆可與朕往出講。”
“夫妻同心,豈能有所隔閡。”
相比于后面納的那些妃妾,劉病和宋欣的感情不能同一而語。
最為關鍵之處,莫過于兩人抗儷情深。
早在南陽的時候,就已經是情意濃濃,宋欣可是陪著劉病一同登臨大位的人。
劉病說出口的話,好似一顆定心丸,自然是起到了作用。
宋欣用力的點了點頭,全都牢記在心里。
接下來的時間里,她也不必猶猶豫豫。
“陛下,此去邊陲之地,危險至極。”
“臣妾希望陛下能夠小心為上,遇事情不要過于爭強好勝。”
宋欣舍棄得了天下,卻舍棄不了劉病這個人。
她實在不想劉病此去無歸,一別就是永遠。
劉病就知道她放心不下,對于她說出口這樣的話,也并不感到意外。
輕笑幾聲,便用言語去安撫。
“愛妃,不過是一些老鼠一樣的東西,連光都見不得。”
“僅僅是動用了一些手段而已,朕還能被他們逼到絕路上嗎?”
劉病冷哼一聲,自己這點信心還是有的,說出口的話亦是語氣堅定。
宋欣長出一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下。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出聲。
接下來的時間里,便是兩人獨處。
這一次劉病外出,情況不同以往,要秘密進行。
一旦打草驚蛇,天明教的頭頭腦腦,必然會隱藏不出。
等到那個時候,劉病心血都將白費。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宋欣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明白。
“陛下,臣妾一定保守秘密,絕不讓外人知曉。”
“朝堂之上,一切照常。
”
宋欣很懂得劉病的心意,便是要偽造出一個假象,一切如常。
聽她說完這些話,劉病用力的點頭,徹底放下心來。
于是乎,接下來的時間里,兩人便開始恩愛。
第二天。
一大早,劉病召集群臣,照常上朝。
只是在朝會散去后,他便來到了一處庭院。
李巍早早準備,許多尋常百姓的衣服,挑選了一身給劉病穿上。
也就眨眼間的功夫,劉病大變了樣子。
走在人群中,估計都沒有人能夠看得出。
除此之外,跟隨他的那一些人也都是一樣,每一個都是穿著普通。
只是腰間攜帶一把火槍,關鍵時刻總能派上用場。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劉病一聲令下,大家便會出發。
劉病目光掃視,視線到最后停留在了李巍的身上。
“此去危險,你們這些家伙,也該早早安排好后事。”
劉病輕嘆一口氣,他這個人不喜歡與人說大話,但凡有一點意外狀況,都要事先準備好。
聽劉病把話說完,不少人臉上神情動容,全都對其充滿感激。
只是有一點,他們這些人,賤命一條。
李巍站了出來,他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哪怕是死在他鄉那也不足為奇。
聽他說這些喪氣的話,劉病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是一巴掌。
看似責怪,實際上情況大不相同。
哪怕他們都是太監之身,那也需要安頓。
絕不可白白犧牲一條性命,還是毫無意義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