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張福生已經意識到處境堪憂。
再不趕緊逃走,他就只能被生擒活捉住。
等到那個時候,劉病不可能將他放過。
于是乎,張福生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有人護衛在他的身旁,像是忠心耿耿。
只可惜,這一切只是假象。
沒過去多久的時間,一陣箭雨襲來,就讓這些人亂了陣腳。
他們四散而逃,張福生愣在原處,神情呆滯。
他不斷的吞咽唾沫,努力讓自己內心平復。
好不容易才能靜下來,剛想挪動步伐,王以澤就已經走到面前。
他抬起一只腳,猛地踹在張福生的胸口處。
讓他身形踉踉蹌蹌,口吐鮮血,一頭栽倒在地上。
掙扎著站起身,臉色已經煞白,哪里還有力氣去搏殺。
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仿佛是認命。
劉病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對其毫無憐憫。
張福生本是封疆大吏,他落得現在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沒過去多久時間,劉病就已經走到他面前。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的心境大不相同。
“皇帝,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
“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張福生心里頭很清楚,劉病出現在這里,便是要將他們一舉搗毀。
天明教的核心人物,怕是沒有一個人能夠逃脫的掉。
除了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舵主。
他說出口這樣的話,劉病趕緊點了點頭。
“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朕的心意。”
“那位總舵主還在京城中,他到底是何人?”
劉病萬萬沒有想到,有人能夠布下如此大的局。
遠在京城,卻把根基定在藏城。
更是能讓一些人死心塌地,始終追隨,這樣的能力可不是誰都能夠擁有。
張福生仿佛想到一些事情,沒忍住的笑出聲。
“劉病,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只要那位還活著,天明教就永遠不會亡。”
張福生大笑出聲,猖狂無比,那模樣分明就是在嘲笑劉病白白付出努力。
到頭來不過是白費力氣,毫無實際的意義。
殊不知,劉病對這些情況早就一清二楚。
他自然是有辦法讓張福生開口的,要不然也不會留下其一條活命。
“張福生,據朕所知,你有妻兒老小。”
“自己不怕死亡,可替他們考慮過。”
劉病冷冷一笑,當即說出口一些話。
按照國法,妄圖分裂謀亂者,其家人男性發配邊疆,淪為勞苦力量。
其女子則是充入教坊司,淪為官妓。
光是這樣的下場,就讓人感到心驚。
但凡張福生夠聰明,都不可能讓自己的家人留在身邊。
他確實做過安排,只是劉病剛來藏城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有不少人在暗中追查,收集線索。
早就將張福生藏匿家人的地方探查清楚,就等著收網計劃開展。
等到那個時候,便會將他們一舉拿下,絕不輕易的放走一個。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劉病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現。
見到他這個樣子,張福生的心里頭咯噔一下,頓時感到吃驚。
他冷靜下來,試探性的開口詢問。
“皇帝,你不會找到他們的,對不對?”
張福生自以為手段高明,到頭來淪為人們的笑談。
劉病看在眼里,不由得冷笑出聲。
“張福生,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當地的大小官員都脫不了干系。”
一切都在劉病意料中,他早在來到這里的時候就已經將這些官員的家人盯上。
唯有張福生有所缺少,反而說明了他心中發虛。
聽劉病把話說完,張福生恍然大悟。
就以當下情況來看,自己真可謂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強擠出一絲笑容,面色無比凄慘。
咬緊了牙關,艱難的開口。
“皇帝,你到底想怎么樣?不妨給句痛快話。”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朕面前揣著明白裝糊涂。”
劉病可沒有那么多的耐心,能讓張福生隨便消磨。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張福生但凡敢遮遮掩掩,下場必然凄慘。
“陛下,我知道了。”
“只要你放過我的家人,你還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只管與我問出。”
張福生做好了心理準備,打算將一些情況有所交代。
既然這樣,劉病也不會與他客套太多。
便給他留有最后一絲體面,帶他來到了一處僻靜地方。
好酒好菜,兩人相對而坐。
這一次的動亂,惹得天下都不安定。
劉病好一招直搗黃龍,那也得清除余孽才對。
想要計劃順利進行,就必須從張福生這里找到突破口。
“陛下,記住你說過的話,要不然我就是做了鬼都不會放過你。”
張福生知道自己死罪難逃,不敢奢求太多。
只是希望劉病能夠履行承諾,放過他的妻兒老小。
聽他把話說完,劉病搖了搖頭,并不想與其隱瞞太多。
“你們做下這樣的事情,萬死難辭其咎。”
“家里人放不過,不過朕可以答應你,留有一絲香火。”
凡是襁褓中的孩兒,劉病便會讓人送往遠處,留下他一條活路。
除此之外,當從重從嚴,斬首立決。
什么?
張福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會是這樣的結果。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這樣的結果好過流放,至少能讓他們體面的離開人世。
便想明白了這些事情,輕輕的點頭,再無別的意見。
“你還算是識相,那就不要耽誤浪費時間。”
“有什么話痛痛快快的往出講,朕在聽著呢!”
劉病笑眼瞇瞇,耐心等待著。
張福生不斷的講述,一個個名字從他的口中說出。
哪怕劉病有所預料,這一刻也表現的吃驚不已。
“好啊!”
“這些人里面,有藩王皇族,也有地方上的封疆大吏。”
“都是朕的忠臣良將,到頭來竟敢背叛朕。”
劉病咬緊了牙關,硬從牙縫里擠出幾句話。
話到此處,他便耐心的等待著,張福生慘笑出聲。
“陛下,何止這些,還不算京城中被你清算的那些。”
“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位高權重啊!”
張福生所言不虛,劉病心中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