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巍如此驚恐的神情,也讓劉病察覺到不對勁。
他一丁點的時間都不能耽誤,趕緊開口追問。
“虧你在朕的身邊伺候,怎么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有話就講,莫要遮掩。”
劉病的耐心有限,由不得李巍肆意消磨。
最后幾句話,他特意加重了語氣,便是對其警告。
果然不出所料,李巍也能夠拎得清楚,不在關鍵的時候犯糊涂。
他直接將一份名單遞交,接著就小心翼翼的開口。
“陛下,并非奴才蓄意遮掩,實在是這件事情關乎重大。”
“還請陛下過目。”
那份名單上,記錄著釋懷大師交代出的一些情況。
更有不少人名,其本身就牽扯進來,難以摘掉干系。
可哪怕到了這種時刻,劉病也還是被蒙在鼓里,對于真相一無所知。
不過是探查出一些情況,還不至于讓李巍這樣的大太監驚慌失措。
唯一的可能,莫過于這份名單上出現的名字。
想到這里,劉病倒吸幾口涼氣,心頭涌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好似有驚濤駭浪,忽然間掀起。
他再不能夠耽誤時間,趕緊去查閱。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前后相差沒多久的時間,劉病瞪大了眼睛,難以相信。
“怎么會是這樣?”
“朝中與之牽連者,遠比朕想象的要多。”
聽劉病說完這些話,李巍趕緊跪到地上。
“陛下,近半數的官員與之有過聯系,要是全都追究責任,恐怕……”
不怪李巍如此驚恐,實在是這樣的結果出人意料。
他萬萬沒有想到,牽扯如此眾多,正所謂法不擇眾,當下也該劉病來權衡利弊。
御書房中,劉病來回走動,步伐從未停下。
思緒更是難以安寧,沒有好的辦法,也只能是略有妥協。
他轉過身來,直接將那份名單丟進了火爐中。
如此一幕,李巍差點沒把眼珠子驚掉在地上。
“陛下,難道說?”
李巍若有所思,劉病冷冷一笑,對其多有責罵。
“混賬東西,不要在朕面前揣著明白裝糊涂,你知道該怎么做?”
劉病的一雙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李巍看。
果不其然,李巍倒吸幾口涼氣,接著就用力的點頭。
“陛下放心,奴才都明白的。”
從劉病這里離開,李巍哪里還敢耽誤時間。
他早早的布置,天亮的時候,就該對天下百姓有個交代。
便是要為劉病分憂,不讓劉病為此事而難做。
第二天……
太陽初升,釋懷大師被押赴刑場,整個過程中都有重兵看守。
哪怕有人心懷不軌,想要將其劫走,那也是白費心思。
李巍來到刑場,他與幾名官員共同監斬,等到釋懷大師的人頭落地,不少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懸在他們心中的一塊石頭,也在此時安穩落下。
身邊幾名官員,私下里用眼神交流,也不知道他們有何感想。
李巍冷冷的笑出聲,極為不屑的開口。
“幾位大人,陛下叫你們到這里監斬,可知他的用意。”
百姓漸漸的散去,李巍卻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他走到這幾名官員面前,看似隨意的幾句話,卻讓他們臉色大變。
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其中一人反應足夠快,意識到一些事情或許已經瞞不住。
“李公公,陛下是何意,還請你代為傳達。”
他們的這一番交談,極為小聲,自然是會被外人察覺到。
那幾名官員又朝著李巍身旁靠近,等待著他給出答案。
見他們這個樣子,李巍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浮現出。
“陛下說了,人死賬銷。”
李巍話語干脆,毫不拖泥帶水。
在場的幾名官員,全都長出了一口氣。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們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劉病已經饒過他們一次。
既然這樣,他們自然要叩謝皇恩,牢牢的記下這份情。
“李公公,我等一時糊涂,從今以后都不會再犯。”
“還請你代為轉達,讓陛下知曉。”
這幾名官員親自來此,見證了釋懷大師人頭落地的過程。
也算是有始有終,往后該讓他們重新來過。
李巍輕輕點頭,并沒有與他們耽誤太多時間。
“幾位大人,這也算是個好日子,你們請自便。”
“我就先回去了,要與陛下稟告,讓他明白幾位大人的心意。”
李巍把話說完后,那幾名官員全都用力的點頭,眼神中充滿感激。
也多虧他們牽扯不太深,要不然劉病也不會將他們的這條命留下。
不多時,李巍來到劉病身邊。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之情,臉色可謂歡喜。
“陛下,你交代給奴才做的事情,奴才都已經做成了。”
“一切都如計劃那般,一點差別都沒有啊!”
李巍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不停的吞咽唾沫,才好讓自己的心情平復。
劉病看在眼里,對于這樣的結果,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這件事情你辦的不錯,朕會給你賞賜的。”
劉病抬起一只手,用力拍打在李巍的肩膀上。
李巍更是激動,都已經熱淚盈眶。
“好了,朕還有一件事情交給你辦,你過來些。”
劉病朝著李巍招了招手,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
也讓李巍剛剛平復的心情,忽然間跌宕起伏。
他懷揣著不安,走到劉病面前,試探性的開口。
“陛下,你可是有什么打算?不妨與奴才講講。”
到底是在劉病身邊伺候著人,最能夠洞察到劉病的心思。
若非有要緊事情,劉病絕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
他詢問過后,便耐下心來等待,直到劉病做出指示。
還真被他給猜測到,劉病確實是要對其為以重任。
“前不久出海作戰,不僅滅掉了倭國,更是揚名于世界。”
“趁著聲望還在,朕打算大擺宴席,邀請各國使者前來。”
什么?
哪怕李巍做好了心理準備,也在這一刻臉色大變。
他甚至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問題,以至于幻聽的一些事情。
“陛下,你剛才說什么?”
“你再說一遍。”
他冒著被劉病治罪的風險,也得有所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