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事情到底怎么樣了?你可以與臣妾講講嗎?”
宋欣只是有所聽聞,并不完全知曉。
她不斷的開口追問,希望劉病能夠和自己透露出更多。
見到她這個樣子,劉病不由得笑出了聲。
“愛妃,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想要打聽?要是有可能,朕不愿意與你多說。”
劉病實話實講,一點虛假意味都沒有。
最為根本的原因,莫過于朝堂上的血腥場景。
就連他回想起來內心都不能平靜,更何況宋欣這樣的人。
卻怎么都沒有想到,他這一些話剛說出口,就遭到了宋欣的反駁。
“陛下,國家大事,我身為皇后,難道不應該知曉嗎?”
“陛下刻意隱瞞,是在和臣妾生疏。”
宋欣言語里多有怨怪,她也不愿意去逼迫,干脆轉過了身。
見此情形,劉病哭笑不得。
他一絲一毫的猶豫都不敢有,趕緊上前阻攔。
“愛妃,那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劉病先給宋欣打了一針預防,接下來的時間里,他將事情的經過完全講出。
可謂是一五一十,毫無隱瞞。
前后相差沒多久的時間,宋欣臉色大變,當場驚呼出聲。
“法能大師為民請愿,更是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像他這樣的人,才是最值得尊重的。”
宋欣感慨頗多,要是有機會的話,他愿意到法能的墳墓前上一炷香,以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劉病點頭認同,這個世界上就需要像他這樣耿直的人。
一旦認下的道理,就再也不會去改變。
“陛下,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宋欣的一雙眼睛,此刻正直勾勾的盯著劉病看。
她有很大的疑惑,希望劉病能夠為其解答。
讓天下之人全都吃的飽,不用再忍受饑餓,這志向可不是一般遠大。
旁人恐怕都不敢去想象,宋欣所表現出的吃驚模樣,便是再正常不過。
劉病看在眼里,輕笑了幾聲。
他將嘴角揚起,淡淡笑意浮現出。
“愛妃,有一種東西,足可以改變當下局面。”
“它的生長條件也沒有那么苛刻,產量很高。”
什么?
聽劉病說完幾句話,宋欣臉上的神情有了很大變化。
她不斷的吞咽唾沫,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都以為自己耳朵出現問題,以至于錯聽了一些信息。
一遍又一遍的和劉病確認,得到的答案始終如一。
劉病言語認真,毫不虛假。
“愛妃,那東西叫馬鈴薯,也可以叫它土豆。”
“土豆?那是什么?”
宋欣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她嘴巴微張,臉上神情滿是吃驚。
劉病看在眼里,絲毫不覺得意外。
這東西又不是本土作物,還是從西洋國傳來的。
就以現在的情況而言,朝廷剛與海外之國建立聯系,便是打通了渠道。
劉病也有想過從系統商店進行兌換,只可惜種子類的東西,售價頗為昂貴。
他只是看了幾眼,就將想法完全打消掉。
自己也就剩下幾萬的功勛,根本就不夠花費的。
一旦購買了種子,若油更加緊要的用途,怕是挪動不開。
“陛下的意思是要和海外的國家做生意。”
“可那些西洋人,他們陰險狡詐,勢必會狠狠的敲詐我們一筆。”
宋欣的擔心不無道理,有關于這方面的問題,劉病也有想過。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有些事情總要去嘗試,試過了才能知道。
聽到劉病這樣說,宋欣竟也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于是乎。
半個月后,又有外國的使臣來到京城。
這次是受到劉病的邀請,對方過來的時候,卻是不懷好意。
早早的散播一些言論,便是當朝的皇帝軟弱無能,要尋求他們的幫助。
一時之間,京城上下震動,百姓多有議論的聲音。
盧泛舟來到了御書房中,特意和劉病說明這些情況。
劉病抬起頭來,面露微笑。
“泛舟,不管他們是怎么想的,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劉病將目光牢牢鎖定在盧泛舟的身上,觀察著他臉色的變化。
果不其然,盧泛舟有很多話要說,只是在找尋一個時機。
當下劉病為他做好鋪墊,便可以順理成章。
“陛下,天下之人多有議論,這對陛下的影響會很大。”
“帝王失去威信,恐怕……”
在天下人的眼中,劉病和海外之國尋求合作,真的就是軟弱無能之舉。
又怎么可能想象的到,劉病用心良苦,絕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樣簡單。
“陛下考慮長遠,我等心中明白,可百姓不懂啊。”
“再這樣下去,就怕有人借機生亂。”
安陽縣發生的事情,不久前才有平息。
貪官污吏又殺了一大批,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恨在心。
就以這樣的情況來看,對劉病抱有意見的不在少數。
既然這樣,要真讓他們瞅準了機會,絕對會向劉病發難的。
“你說的對,那就應該早做準備。”
劉病冷哼一聲,他是皇帝,怎么可能被一些人逼到沒有退路。
實在不行的話,那就只能動刀子,見血光。
劉病言語干脆利落,盧泛舟卻在一旁慘笑出聲。
他早就想到劉病會是這樣的處理辦法,不由得搖了搖頭。
見他這個樣子,劉病不禁感到奇怪,當即開口詢問。
“泛舟,你可是覺得有不妥的地方,不妨和朕講出來。”
“在朕面前,就不要遮遮掩掩,蓄意隱瞞太多了。”
劉病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盧泛舟要是還去故意繞彎子,那就是在自找沒趣。
他努力平復內心,小聲的開口。
“陛下,殺的人越多,天下人就越以為你殘暴。”
“讓后世之人怎么評價?又讓史官如何記錄?”
盧泛舟苦口婆心的勸說,就是希望劉病能夠有所收斂。
壞人的命也是命,以暴制暴,就怕是會引起天下人的反彈。
“泛舟,始皇帝一統九州,手段難道不比朕殘暴嗎?”
“可在你們眼里,那不也是萬古難遇的帝王。”
劉病冷笑幾聲,成大事之外就不能拘小節。
幾百幾千人的性命,與幾萬幾十萬相比較,該割舍的時候就要狠下心。
更何況,劉病殺的也都是該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