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一行人喬裝打扮,便衣出行。
等他們走上街頭,和尋常百姓沒有任何不同,很難被人察覺得到。
宋欣陪同在劉病身邊,眼看到京城的繁華景象,她的心中便有無限感慨。
神情稍有異樣,劉病很快察覺到,當即開口追問。
“陛下,你難道不覺得,京城變化很大嗎?”
宋欣實話實說,她陪著劉病從南陽起兵,到后來登臨大位。
初到京城的時候,這片地界遭受過戰火,真可謂是百廢待興。
全靠劉病經營得當,讓這地方重新煥發生機。
往長遠看,天下也是一樣。
“愛妃,這還只是剛開始,任重而道遠啊!”
劉病重重的嘆了口氣,他并不想當一個好大喜功的皇帝。
只想一步一個腳印,能為當朝百姓多做點事情。
聽他說完這些話,宋欣肅然起敬。
只是沒過去多久,前面就聽到一陣叫喊的聲音。
“烤土豆,烤土豆啊!”
“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京城周邊地區作為試點,已經將土豆栽種到地里。
剩下的一部分就以均價入市,先讓百姓嘗試著去使用。
這也是劉病計劃的一部分,唯有他們打心眼里認可,新的作物才能夠真正推廣。
遠遠的,宋欣就已經聞到那股香味,她沒忍住吞咽唾沫。
“陛下,看來這種吃法在民間很受歡迎。”
“今年秋冬,忍受饑餓的人就會減少許多。”
她的話剛說完,劉病就將嘴角揚起,浮現出一抹不易被人察覺到的笑意。
土豆可以作為主糧,食用方法有很多。
丟進火堆里烤熟,不過是最為簡單的一種。
“陛下,這是真的嗎?你從未與臣妾講過,也不讓臣妾先嘗嘗鮮。”
宋欣嘟囔起嘴,略微發泄心中的不滿,劉病嘿嘿一笑,抬起一只手輕輕撫摸在她的額頭上。
言語萬分寵溺,不緊不慢的開口。
“愛妃,這算什么?等回到了宮里,朕會把這東西變成花樣做,讓你吃個夠。”
劉病不想耽誤浪費時間,便牽起了宋欣的手,快步走向人群。
看過了熱鬧,一天的時間已經不剩下多少。
宋欣意猶未盡,并不愿意立馬回到宮里頭。
那片天四角成方,著實是壓的人喘不過氣。
“愛妃,等以后有時間,朕就陪你出來散心。”
“陛下有如此心意,臣妾感激不盡。”
宋欣也只是在劉病面前偶爾耍耍性子,旁人在場的時候,一國之母的身份不許她過于自在。
回宮的路上,兩人倒也沒有心情沉重,一直都在說說笑笑。
至于李巍和他手底下的人,全都很是知趣,并不敢跟的太緊。
誰都不想壞了劉病的興致,到時候惹得劉病不高興,那可是很大的罪過。
“李公公,你快看。”
忽然間,有一人抬手指向前方,驚恐不已的喊出聲。
聽到這樣的動靜,李巍也不敢有所遲疑,他立馬挪動視線。
卻見一些人鬼鬼祟祟,身上藏有武器,已經追隨劉病步伐而去。
“你們這些混蛋,都愣著干什么呢?趕緊上啊!”
李巍驚出一身的冷汗,這些人分明就是刺客,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里來。
只是他們和劉病距離太遠,萬一讓這些人鉆了空子就此得手,他們九族人的腦袋都保不住。
另一邊,劉病也有察覺到不對勁。
他猛地停住步伐,跟在身后的那些人也都停下,便將好些手弩掏了出來。
一個個對準到劉病的身上,隨時準備動手。
“陛下!小心!”
李巍大喊幾聲,帶著人沖了過來,同一時間劉病扯拽住宋欣的一只手,快速閃躲到一棵樹后。
許多弩箭激射而來,就從他眼前過去,可謂是險之又險。
“陛下,這些是什么人?”
宋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京城里。
天之腳下,這些刺客膽大包天,最要緊的是他們的裝備夠精良。
一只手弩的造價可不低,便攜又好隱藏,足可見這些人來歷不凡。
可就以當下情況來看,劉病哪顧得上去分析這些。
他將宋欣護在自己的身后,絕不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李巍,朕要你們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飯桶,廢物!”
劉病破口大罵,這件事情過去之后,他一定要治李巍的罪。
便是要讓他長長記性,從今往后都不許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人群里,李巍臉色變化不停,差點沒哭出聲。
“你們這些家伙,沒聽到陛下說的嗎?趕緊將這些刺客拿下。
”
李巍的內心深處有一種預感,自己能不能保得住這條命,全看手底下人辦事的速度。
再有耽擱,便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可能將劉病攔住。
雙方斗殺在一起,使出的全是殺招,無一人手下留情。
過去半柱香的時間,地上就多了許多尸體。
那些刺客固然厲害,卻也比不上皇帝身邊的侍衛。
等他們倒在血泊中,個個哀嚎慘叫,便有人上前補刀。
只留下一兩個活口,等著劉病過來詢問情況。
如此血腥場面,宋欣并不能受得住。
她皺起了眉頭,遲遲挪動不開步伐。
劉病看在眼里,立馬將李巍叫到身邊。
“混賬東西,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護送娘娘回宮。”
“記住了,她要有一丁點的閃失,朕將你挫骨揚灰。”
劉病的話還真不只是隨便說說而已,這些人早有準備,怕是在他們出宮的時候就已經盯上。
如此說來,難免不會留有后手。
萬一在宋欣回宮的途中,再遭遇一場刺殺,人手必然不夠應付的。
聽劉病把話說完,李巍倒吸了幾口涼氣。
“這些到底是什么人?要真像陛下說的那樣,他們的勢力可謂龐大。”
李巍不敢想象,能夠召集如此眾多的人手,裝備也很精良。
其勢力不容小覷,就該引起重視,提前布局準備才對。
“陛下放心,要真出了問題,奴才自己把這顆頭割下來。”
李巍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
他把命押在這里,也好讓劉病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