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穆雷來到草鋪前,滿面的紅光和笑容頓時僵住了——一只山貍子獸不知什么時候從哪個縫隙里鉆進了他的草房子,正在對著他的雌性那張熟睡的臉又舔又蹭!
藍眼貍花貓見人來了完全不慌,眼角斜撇了穆雷一眼后直接尾巴一扭一鉆躺進了風錦瑞的懷里。
怎么又是你!你這個不要臉的野東西!
穆雷第二眼認出了這個討嫌的家伙正是之前在野外被自己扔過一回的那只下流的花毛貍子獸,拳頭和手臂上的筋肉陡然繃緊。
“去!去!趕緊滾蛋!找你的母貍子去!”
穆雷壓低聲音沖那藍眼花毛的大公貍獸打手勢比劃。
不料那條花毛大公貍子非但不走,還繼續拿兩個前爪的肉墊按風錦瑞的臉,伸出猩紅帶刺的舌頭舔風錦瑞的鼻梁。
穆雷繃不住了——雖然對面的只是條獸并不是人,但他很神奇的在一條野獸的臉上看出令人火大的挑釁。
他不是不想直接上手捉住這臭東西扔出去,可又怕驚惹了這野獸傷到她的雌性。
那狡猾下流的花毛貍子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愈發肆無忌憚的把爪子放在他的雌性身上——兩個前腳爪在風錦瑞臉上按來按去,兩個后腳爪在風錦瑞的身上踩來踩去,好不肆意快活!
哎呦!你還得意了!
穆雷氣得手心癢。
叫你走你不走,放著漫山遍野的母獸你不去追,偏偏來跟人搶雌性是吧?好啊,你等著!
穆雷掉頭出去找麻袋和繩子,準備解決這條可惡的野獸。
“嗯……寶寶?”
風錦瑞感受到些許動靜,揉揉眼醒來看見了一雙美麗如藍寶石的貓眼睛立刻樂得見牙不見眼,把她的寶貝貍花貓抱進了懷里用下巴蹭了蹭。
“乖寶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我的乖乖真聰明!我的好寶是世界上最聰明最漂亮的小貓貓……”
風錦瑞睡眼惺忪的吹著彩虹屁親貓頭,摟著貓翻了個身,不料翻過來的角度正對著找到麻袋和繩子進屋來的穆雷。
穆雷僵在了原地。
“嗯?早啊?!?/p>
風錦瑞看見穆雷,坐起身來。
“早……早……”
穆雷一秒心虛,仿佛東西燙手般忙不迭的把自己手中的麻袋和繩子找了個角落扔下。緊接著又覺得還是太明顯,趕緊佯裝做其他的事情轉身快步走出房門。
正當他感覺自己剛剛非常的驚險的避開了一個會被自家雌性厭惡的大坑時,另一個令他不爽的聲音傳來。
“穆雷,你家雌主可是回來了?”
雪絨家的藍魂雄性馬獸人追風帶著兩個綠魂雄性來到了穆雷的草屋前。
一看對面的來人,抱著胳膊蹲在門外的穆雷瞬間警覺了起來。他若無其事的假裝撓癢,一手背到身后摸了把斧子,目光快速掃過三人手中和身上的物件后,兩眼神光硬朗的盯著追風的眼睛慢慢站直了身子。
“咋的?”
“風哥……”
追風身后一個綠魂獸人開腔應答被追風抬手止住了。
“穆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是因為黑角的事情來的?!弊凤L說著提了提嘴角,算是禮節性的笑了。
穆雷用鼻子冷哼了一聲,繼續目光直硬的戳著對方。
“唉,要不怎么說年輕就是好呢?”追風哂笑了一下,調轉話題道:“穆雷,你現在暫且是一枝獨秀幸福得緊。可往后這日子久了,你在家里也是要做大的——到時候你就知道咱們這些在家中做大的雄性有多不容易了。”
穆雷神色微微放緩。他不傻,聽得出追風這話里的羨慕發酸和恭維。
他知道這不過是個鋪墊,先給他個面子拉拉關系,但不得不說——這來自同樣是藍魂雄性的嘴里說出來的還帶著酸味兒的實話和恭維話,聽了確實讓人心里很得勁兒。
“你老哥哥我啊,這不就在家里攤上了個不體面還拉稀擺帶的混球——大早上的,覺還沒睡好妻主就給我推起來了,要我上這來探望一下你家的雌性好不好,再替那個不是人的玩意兒給你家的雌性賠個不是?!?/p>
追風說著示意身后的兩個綠魂獸人。
他身后的兩個綠魂獸人收到信號,立刻低頭謹慎恭恭敬敬的上前來把帶來的東西放在穆雷面前隔著兩尺有余的地面上,然后又低著頭微躬著身子又退回了他身后。
“這是六十個貝幣,賠黑角搞碎那三個甜瓜。這匹布是我家妻主特意選的好棉麻料子,送給你家雌性,表達咱們家的對那敗類冒犯了她的歉意?!?/p>
追風指著放平在地上的栓繩口袋和疊成方形的包袱一一介紹道。
“另外,黑角現在已經不是咱們家的人了——他干這破事兒太下流敗壞了,妻主被他氣得不行幾天都不得安生。家里其他的弟兄也都看不慣容不下他了,所以妻主前天就把他給解綁了。”
追風面無表情口齒清晰不疾不徐的陳述著。
“他人已經被咱們兄弟攆出去了。昨天原是把他丟到了南邊隔著九里地的那塊荒草崗子上——你若不信可以親自去瞧瞧,反正他左腿被你家雌性砍斷了筋,沒立刻斷氣醒過來也差不多了,挪不到太遠的地方。”
講完這一套說辭,追風兩手掌心擠了擠,仿佛在為自己又干完了一場不情不愿的破活兒而無聲地鼓掌。
從頭到尾聽完了追風這篇說辭,穆雷驚訝得眼睛不自覺的瞪圓了。
要知道,這個追風可是個部落里人盡皆知的除了在喊干活兒號子的時候聲量不小能讓知道他不是啞巴之外,平日里那張嘴悶得跟啞巴沒啥區別的人物。
誰知道今天這人大早上的跑來一開口就是長篇大論,說起話來不單是既不吐舌也不結巴,而且句句在理滴水不漏說得很是體面漂亮,這著實讓他驚訝了一下。
看來雪絨家里的雄性也不全是沒腦又不講理的渾莽子。
穆雷看著追風淡定沉穩的臉,心里想著。
他先前還預想過最極端的情況下兩家魚死網破的結果,現在看來大概率是不會鬧到那一步了。
雖然黑角動了他的雌性這件事情他終是心里有疙瘩,但雪絨家的已經把話講得很清楚了——在這種情況下即使他還有怨氣,也理應去找黑角本人,而不是已經跟他解綁劃清界限了的雌性和家庭。
他認為如果兩家能夠到此為止相安無事的話,自然是件好事,只是不知道風錦瑞對這樣的解決方式和結果能不能滿意。
正當穆雷思索著的時候,自家雌性的聲音從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