熦楊鈿兒忙迎上去,滿眼焦急關切:“太醫,老夫人如何?”
太醫看了眼高燦,有些遺憾道:“老夫人被人下毒的,發現得太晚,如今.....”
李靜儀臉色有些慘白,指著錦瑟就說:“是她,是她昨日見過姑祖母后,姑祖母才病成這樣的。”
太醫皺眉朝她看去。
沒等太醫說話,楊鈿兒就迫不及待將難題甩給高燦:“燦哥兒,這丫鬟害了老夫人,你難道還要護著她?”
高燦冷笑:“這事自然要查。”
“來人,將老夫人所用的藥材藥渣都收集起來,所有慈心苑的丫鬟婆子全部扣押,直到查清楚為止。”
很快,門外很快沖進來幾個小廝,將丫鬟婆子都押了下去。
連李靜儀和李家婆子也抓了起來。
李靜儀頓時慌了,“你們,你們干什么?”
又見錦瑟沒事,她不甘心,眼睛都紅了,“燦哥哥,明明是她,你為何抓我不抓她?”
高燦對她只有失望,沒耐心搭理她,擺手讓手下將她押下去。
“燦哥兒,你總不能因為老夫人不是你的親祖母,就不放在心上。”
楊鈿兒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訓斥道:“你想要什么樣的女子沒有,何必為了個賤婢,如此徇私,連孝道都不顧?”
她句句不離孝道,好像有什么證據確認錦瑟害了老夫人一般。
高燦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別急,查了慈心苑,很快就會查到你們。”
“高燦,說話注意點兒。”
高適方才一直沒有說話,見高燦竟敢懷疑二房,登時惱怒。
“你怎么不叫她嘴巴干凈一點兒?”
高燦沒功夫和高適浪費唇舌,轉頭看到李家郎中想溜,眸色一冷:“還有他,送去皇城司。”
郎中還想求饒,皇城司的衙衛卻沒給他機會,將他扭了出去。
“燦哥哥,你不能關我。”
李靜儀氣惱又悲傷,燦哥哥怎可這般狠心?
高燦皺眉,眼底有些不耐煩,“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等老夫人醒了,你自己去她老人家跟前說。”
什....什么?
李靜儀驚恐得瞪大眼,姑祖母不是已經死了嗎,還怎么醒來?
方才一直被忽略的太醫終于找到機會說話,朝高燦行禮道:“老夫人已醒,暫時沒有危險,還請侯爺放心。”
錦瑟暗暗松了口氣。
老夫人沒事,楊鈿兒想用孝道給高燦破臟水的算計,落空了。
楊鈿兒聽到老夫人沒事,變了臉色,趕忙進屋去確認。
老夫人身體還很虛弱,高燦便請兩名太醫留在府中照顧。
高適和楊鈿兒也被高燦趕了回去。
“讓你受委屈了。”
看了眼神色有些恍惚的小丫鬟,高燦難得的緩和了臉色,溫聲安慰。
“我沒有受委屈。”
錦瑟慶幸他及時帶太醫回來,若不然讓那李家郎中一通胡亂診治,老夫人只怕是兇多吉少。
想起楊鈿兒方才想用孝道來詆毀高燦,她便有些不放心,“我知道侯爺警覺,但二房一直不安好心,侯爺以后還需小心為好。”
二房圖什么,他比誰都清楚。
不過她一個小丫鬟,這話也敢說?
高燦微挑眉,目光淡淡落在她臉上,“你很了解二房?”
二房那兩人,兩輩子她都繞不過。
若說了解,她應該是比高燦還多一點的。
只是這話錦瑟哪里敢說,只避重就輕道:“二夫人屢屢拿侯爺的出身和孝道說事,當大家都看不出她的居心。”
沒記錯的話,上次她說聽到二房兩位密談。
高燦沒有繼續追問,只淡淡道:“你放心,他們沒幾天好日子。”
錦瑟有些詫異,“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懷疑老夫人的事,二房也參與了?
他的人已經找到青嵐,這兩天就到京城。
只要青嵐還能說,當年那些事,或許就有答案了。
至于她....
似乎認識青嵐,前幾天還滿府的找青黛,若知道青嵐回京,她會做什么?
高燦眼波微動,目光從她充滿疑惑的眼中掃過,終是做了決定。
“青黛的事,也該有個了結。”
青黛!
錦瑟怔住,她那天想和青黛確認一些事的,然而找遍侯府,都沒找到關押人的地方。
她忍下向他打聽青黛下落的沖動,試探道:“侯爺認為,青黛和二房還有不可告人的事?”
高燦并沒打算和她說太多,“你身上還病著,讓太醫瞧過后就回去歇息吧。”
錦瑟就這樣被他打發回來。
不用一天,老夫人被人下藥的事便有了眉目。
是李靜儀因為老夫人要給高燦挑選未婚妻一事,和老夫人爭吵未果,狠心給老夫人下了安神的藥。
自然,安神的藥不至于讓老夫人差點丟了性命。
在幕后真兇還沒查清楚的情況下,京城關于高燦忤逆不孝,為了個通房丫鬟拒不成親的事甚囂塵上。
甚至還有說,通房丫鬟因為老夫人要給高燦議親而起了殺心,一怒之下下毒害老夫人。
有人罵高燦色令智昏,有人要求萬歲嚴懲高燦,將心腸歹毒的通房丫鬟抓拿歸案,判刑下獄。
本來錦瑟不會聽到這些事,是侯府突然來了兩名內侍,說要帶錦瑟進宮面圣。
錦瑟驚訝,花了點錢向內侍打聽:“奴婢不過是內宅普通的丫鬟,敢問公公,萬歲因何事見奴婢?”
“姑娘還不知道嗎?因為姑娘,侯爺近日遭到御史臺彈劾,京中謾罵侯爺的聲音不斷。”
“今日早朝之上,以齊王為首的眾臣,紛紛要求陛下罷免侯爺官職,以平民憤。”
“萬歲有些事想問姑娘,姑娘請隨我們走吧。”
怎會這樣?
錦瑟臉色煞白,頓時慌了手腳。
那夜噩夢中的事似乎正在逐步應驗。
怪不得高燦這兩天一直待在書房,一直到很晚才回去歇下。
此去宮里,還不知會發生什么。不知為何,她突然很想現在見到高燦。
錦瑟忙問一旁的段嬤嬤:“侯爺回來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