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煜從小山堆”里費力爬出后,坐在上面煩躁地抓了抓頭,道:“也不給點提示,這些法典術籍明顯比這些格子多,該怎么整理啊。”
說著,他直接打開剛才得的小藥瓶,倒出一小粒藥丸,扔進了嘴里。
“你現在就吃了?”蕭丞雪皺眉道:“你忘了那靈傀剛才說的,這瓶子里可只有半年的量?到時候我們要是還出不去,可沒吃的了。”
“怕什么?”
關煜直接一躺,懶散不屑道:“反正學宮白給的,不吃白不吃!正好嘗嘗這止元丸什么味,還沒吃過呢!”
結果小藥丸剛一入嘴便化開變成一縷溫熱的氣息,徑直去到腹中。
瞬間,一種好似剛胡吃海喝了頓珍饈的感覺充斥著關煜整個肚子。
果然好飽……
這時周錦突然對著蕭丞衍月長霽幾人問道:“你們可有什么思路?”
蕭丞衍搖了搖頭。
幾人都有些懊悔,剛開始一進來時,大家都只顧著驚嘆了,完全沒去專門留意那些規整典冊究竟是如何擺放的。
牙煩突然道:“方才好像只有丫頭碰了那些格子。”
所有人頓時全都看向月長霽。
月長霽:……丫頭?
她什么時候同意牙煩那家伙這么叫她了?
她朝牙煩那處微微一瞟又不動聲色很快移開,牙煩感受到她這一瞬的目光,不自然地扣了扣臉。
蕭丞衍道:“長霽,你當時可有什么發現?”
月長霽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道:“這么多法典術籍在我們腳下,不如先翻看一二再找答案?”
“有道理!”關煜立馬起身照做。
其余周錦青蕪等人也互相對視了一眼,開始翻看起身邊各式各樣的書冊起來。
而完成任務的三位靈傀,很快回到內院李元三位長老的身邊。
“都進去了?”李元盤腿坐在蒲團上,閉著眼漫不經心問道。
他的靈傀道:“十一人,都進去了。”
李元:“給了多少止元丸?”
靈傀道:“給了一年的,不過按主人的要求跟她們說只給了半年的。”
李元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僅是對靈傀按照他的要求辦妥了事表示滿意,也是對自己想出的這個注意的滿意。
院長自從天心淵回來后,情緒便有些奇怪,總是一人待在自己院中,這一個多月都很少出來且誰也不見。不僅如此,他還將學宮中所有事務都交給了副院長處理,更無心再管那十一個新內院學子的事,反將這個麻煩全權扔給了他。
學假快結束之前,院長特意派人來傳話,讓他務必想出個合適的法子來安置那十一人今后在內院的修習。
這個法子不能將他們邊緣化,還得讓原先的那些學子欣然接受。
這對于李元這個本就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內院考核的人來說,簡直是比讓他想辦法破境還要傷腦筋。
可他偏偏還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這個苦差事,因為院長派來的通知他的人在他發火拒絕之前向他傳達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而他能否處理好這十一人,則跟這事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李元無奈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這一時半會的,他哪里想得出什么十全十美的辦法?更何況這次學假四大國如此大張旗鼓,明顯針對東方嵐他們,其他三國的學子們又怎會沒有一點動作?
只怕接下來原內院的那些個小子丫頭還有得折騰……
好在弓典樓那些低等典籍雜亂多年,卻一直沒有合適的人去整理,這才讓他想到了這個緩兵之計。
“去,守在他們院子外面,有什么意外情況立即匯報。”李元對靈傀命令道。
靈傀領命立刻轉身而去。
東方嵐等人原本已先月長霽她們回到院中,不過后院的動靜還是驚動了前院,所有人剛走出院外就見十幾身影“嗖”地一下從上空飛過,往西北方向而去。
“這又是什么情況?”宋崢擰眉道。
沐辰臉色也不太好,他猜測道:“難道學宮有又安排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歷練?”
“若是這樣,為何是靈傀帶著?”姜玲不解道,她對沐辰的猜測卻是不是不太認同。
“怎么可能?”空桑少鈺笑道:“以前內外院有別,學宮選出參加內院考核的人選,這才特意安排了他們進星冥峽秘境。如今她們已進了內院,同我們都是內院學子了還有何區別?”
他這話雖打消了其他人對剛才飛走的十幾人的懷疑,可最后一句“同他們還有何區別”卻讓他們心里不舒服起來。
柳翎言站在空桑少鈺身邊,仰頭看著頭頂上空被氣流沖開的云霧,語氣平靜道:“不過她們學御劍飛行還學得挺快的,才過了多久,現在看來竟然已經十分熟練了。”
空桑少鈺沒想到一直極少發言的柳翎言居然會同他搭話,他未一挑眉,只淡淡笑著沒再說話。
這時,宋崢將目光投到了東方嵐身上,他似笑非笑道:“東方嵐,我們還以為這次學假之后你不會回學宮了,沒想到你還是來了。”
這一點名,原本有意收斂對東方嵐關注的其他三國人,都紛紛不再掩飾,全部看向他。
所有人里,燕清云的神色最凝重。
一開始,所有的都沒太在意之前短暫出現的天象,沒想到學假一出學宮就見到了他們完全沒想到的場面,回去后才被告知那天象很可能與東方嵐有關,因為九年多前東炎曾經出現過相似的天象。
她追問那天象代表什么,父皇卻并未直接回答她,只模糊道可能說明東方嵐是身有大氣運之人。
燕清云聽后只感覺心緒前所未有的復雜。
她是女子,但卻是北昭這一輩中天賦最強著。
父皇本也十分器重她,但對她的看重和對皇兄皇弟們的看重始終是不同的,她能感覺得到,她也很清楚很理解為什么。
可……她總是會覺得不甘心……
燕清云將這份不甘深深埋藏在心底,從未顯露過,只拼了命地修煉。哪怕她的實力已是北昭皇室所有同齡人中的佼佼者,甚至能超過不少年長于她的,但她仍從未懈怠過。
這是她的小心思,她想默默向父皇證明,她哪怕是公主,也不比皇子差……
結果,現在居然莫名冒出了個天象之人,大氣運之人,那個人還極有可能是整個內院中唯一能與她較量一二的東方嵐,這讓她如何能視而不見。
東方嵐并沒未直視宋崢,仿佛早預料到會有人這么問他,語氣出奇的平靜:
“我為何不回?”
這一反問,宋崢等人反倒不說話了。
該怎么說?
說那天象因你東方嵐而起,很可能同天命、氣運有關,你東方嵐已成為其余三國的眼中釘?
誰敢這么直接說出來?
這些人不說話,東方嵐反而開口道:“那日的天象整個學宮內外院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我東炎國亦有察覺,我父皇判斷那天象事關天下四國命運,我作為長孫自然是有義務回來弄個明白。”
他一眼掃向其他人,疑惑道:“難道你們不是嗎?”
燕清云幾人面色微變,明顯被東方嵐這無所謂的態度、語氣和兩連問給弄懵了。
這東方嵐,剛才話里的意思難道不管是天象還是什么其他都統統與他無關?!
一時間,燕清云等人心情都有些復雜。
疑惑,不確定,甚至還有一點釋然和慶幸。
好長時間,整個院外都沒人說話,也沒人離開,氣氛很是怪異。
過了一會,之前帶著月長霽幾人離開三個靈傀居然又向著山谷院落飛來,一到之后就停在了院外守著。
沐辰等人疑惑的對視一眼,空桑少鈺上問道:“方才那是十一人被帶去哪了?”
靈傀如實回答:“弓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