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我好久沒這么高興了!就好像身上有一副沉重的鎧甲,突然卸下來了。”韓知念雀躍道。
“我也高興,今天看到新聞我就出來了。我今晚不用加班,咱們去吃個飯慶祝下。老師明天還給了我一天假,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文星辰的興奮程度不亞于韓知念。
“說到去哪兒,我還真想去個地方。不然明天咱們叫上郭海陽他們一起去吧?”說到要去的地方,韓知念怕文星辰對地形不熟悉,想到了自稱“戈壁小地圖”的郭海陽。
“什么地方?怎么還叫他們一起去?”文星辰有點不情愿,他難得單獨和韓知念在一起,不想要郭海陽那幾個大燈泡。
“我想去戈壁,看看那里的風光。郭海陽說他熟悉,要是咱們想去他可以當導游。”看出文星辰的小心思,韓知念解釋道。
“哎,我當是什么地方呢!沒問題,你別忘了,我經常來這邊,對這里的熟悉程度不比郭海陽差。就這么定吧,明天咱們一起去戈壁。不過天氣冷,咱們得多穿點衣服。”文星辰自信道。
聽他這樣說,韓知念沒再堅持找郭海陽他們。畢竟,她也希望單獨和文星辰在一起。
晚上吃完飯,文星辰把韓知念送到宿舍門口,兩人相約第二天早上一起出發去戈壁。
翌日清晨,天氣晴朗,空氣清新。文星辰如約在宿舍樓下等韓知念。
韓知念穿著和文星辰同款的白羽絨服,化了個淡妝,白皙無瑕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紅,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一雙眼眸如晨星般清輝流轉,明亮清澈。
“知念,你這樣打扮更好看了。”文星辰怔怔地看著韓知念,紅著臉道。
聽他夸她,韓知念不謙虛道:“這個‘更’字用得極好,我喜歡!”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文星辰像個小跟班似的跟在后邊。
路上,他們遇到了鄭一誠和郭海陽。
見到文星辰,鄭一誠有點不自然。郭海陽先和他們打招呼,詢問他們有什么安排。
韓知念告訴他,他們要去戈壁逛逛,郭海陽叮囑他們要多穿衣服,注意天氣變化,還告訴他們遇到情況隨時和他聯系。
韓知念答應著,和文星辰一起離開了。
望著他們穿著情侶裝的幸福背影,鄭一誠悵然若失。
看出他臉色的變化,郭海陽安慰道:“一誠,要我說你就別再想知念了,你看她和文醫生感情那么好,說不上什么時候就結婚了。我手頭有好幾個漂亮姑娘,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
鄭一誠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手頭的姑娘還是自己留著吧。我覺得你對漂亮的理解可能和我不太一樣。”
鄭一誠看過郭海陽說的那幾個女孩兒的照片,并不來電。在他眼里,很難找到像韓知念一樣的姑娘:聰明、漂亮,還能善良、肯吃苦。
無論是在研究所,還是來發射中心,無論加班到多晚,韓知念都精力十足,從沒喊過一聲累。
他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和她一樣出色的女孩兒,所以,他寧可單身,也絕不將就。
見勸不動他,郭海陽沒再說什么,任由他去了。
不過,想到難得有空閑時間,他也打算在航天城附近逛逛。想到韓知念和文星辰要去戈壁,他向鄭一誠提議道:“一誠,要不然咱們叫上馮馳和鄒浩然,也去戈壁走走吧?難得今天天氣好,好久沒去了。”
鄭一誠想了想,答應道:“好呀,一起去,到戈壁走走也不錯。”
得到鄭一誠的同意,郭海陽和他一起回宿舍叫馮馳和鄒浩然。以他的經驗,戈壁的天氣千變萬化,這會兒是艷艷天,搞不好下午會變冷,他特意穿了件厚羽絨服。
韓知念和文星辰在航天城找了家早餐店吃飯,吃完飯準備好隨著帶的東西,就向戈壁出發了。
在來西北發射中心之前,韓知念對戈壁的印象只來源于影視作品:起伏的沙丘似海浪般延伸,大漠的落日里,金色的沙回旋飄舞……
她上一次途經戈壁,也是在車上,風沙遮擋了視線,根本看不到什么。而這一次,她和文星辰手拉手走進戈壁,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湛藍的天空下,戈壁灘油光發亮,高低起伏,線條優美壯麗,既有海的神韻,又有山的偉岸。
“知念,你聽說過一句話嗎?戈壁一場風,從春刮到冬,風吹石頭跑,四季穿皮襖。”文星辰心里一片開闊,大聲問韓知念道。
“沒聽說過,不過挺形象的,我現在就感覺有點涼了。”韓知念能感受到,戈壁的風和其他地方的風不同,粗狂、豪邁。
他們都用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欣賞著眼前的景色。
文星辰聽牧民們說過,戈壁的風極為強勁。遇到天公不作美,就會有大片的黑云匯聚一起。戈壁的天說變就變,前一刻是萬里晴空,剎那間就可能像罩上一層黑幕,伸手不見五指,狂風怒號,轟轟隆隆,撼天動地,猶如萬馬奔騰,旌旗獵獵,戰陣雄渾,鬼哭狼嚎。
“星辰,你看,這里的石頭好特別。”韓知念指著地上的風凌石道。
“是呀,這是這里特有的風凌石。聽牧民們說,風凌石的形狀完全取決于風向的改變和石頭翻動的次數。你看,是不是風一吹就會不一樣?”文星辰指引韓知念往遠處看。
“還真是,我好喜歡這里,連石頭都這么有氣勢。”站在戈壁,韓知念心情開闊。因為飛船發射成功產生的快樂又多了幾分。
兩人說話間,韓知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是郭海陽發來的信息:“知念,未免天氣突變,不要走太遠。”
韓知念笑了笑,郭海陽還真是細心。不過,她和文星辰準備充分,并沒十分在意郭海陽的話。
韓知念和文星辰十指緊扣,一起踏著沙石前行。
“知念,看你的長相,不了解你的人都會認為你是婉約的江南女子,喜歡江南水鄉的浪漫和柔美,沒人能想到你會喜歡粗狂的西北戈壁灘。”看著一旁比他還有精力的女友,文星辰感嘆道。
“怎么,你是嫌棄我性格不夠溫柔,太爺們兒?”聞言,韓知念轉頭逼視著文星辰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