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星辰停下腳步,仔細聽了聽,也感覺聽到鳴笛聲,不由得心頭大喜,眼里閃著光道:“知念,咱們奔著聲音的方向走,應該很快就能看到公路!”
“好!”韓知念原本像灌了鉛似的腳頓時有了力氣。
兩人鉚足勁兒,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盡快找到公路。
就這樣,不知走了多久,韓知念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兩人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們到了有信號區域。也許,公路就在附近。
韓知念激動地用顫抖的手接起電話。電話是馮馳打來的,他和救援隊正驅車在戈壁里搜尋。這期間,他一直用衛星電話給韓知念打電話,現在終于打通了。
“知念,我和救援隊正在找你們,你和海陽他們會和了嗎?”得知韓知念和文星辰沒事,馮馳詢問郭海陽幾人的情況。
“什么?海陽他們沒和你在一起?”韓知念還以為馮馳、郭海陽他們四人在一起。
“我們沒在一起,海陽他們先去找你們了,我回去找救援隊了。完了,你們沒在一起就難辦了。我剛才打海陽的電話,根本打不通!”知道他們兩伙人是分開的,馮馳更加著急。
“馮馳,你先找郭海陽他們,我和星辰好像找到公路了,也許很快就能出戈壁。咱們隨時保持電話聯系!”韓知念很擔心郭海陽幾人。
至少,她的手機有信號了,救援隊能聯系上他們。而郭海陽三人手機沒信號,處于失聯狀態,這才是最可怕的。
“好,咱們隨時保持聯系。我再給海陽打電話,看能不能打通。”這一晚上,馮馳的心一直懸著,這會兒更慌了。
掛斷電話,抬頭向前方望去,韓知念看到了遠處的光亮。
“星辰,你看那邊!”韓知念指著光亮處,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知念,咱們應該是找到公路了,快走!”文星辰握住韓知念的手,勁頭更足了。
這一路上,他們相互鼓勵,互相打氣,從沒放棄希望。此刻希望就在眼前,他們終于要脫離這茫茫戈壁,怎能不高興?
然而,他們高興得似乎早了點,那光亮看上去很近,可他們走了很久依然沒到。韓知念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信號比較好,可手機的電越來越少了。
“也不知道馮馳和救援隊找沒找到海陽他們。”即便在這種情況下,韓知念心里還裝著幾個好友的安危。
“你給馮馳打個電話吧,然后咱們再繼續走。”文星辰提議道。
韓知念應了一聲,撥了馮馳的衛星電話。
馮馳很快接起來,讓人興奮的是,就在她打電話的前幾分鐘,他們在路上遇到了郭海陽三人。這會兒他們三個已經在車上會合。
馮馳告訴韓知念,救援隊已聯系后方的同事,通過定位的方式,基本確定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在往他們的方向行進。
“星辰,他們來了,咱們不用再找公路了!”韓知念帶著哭腔,喜極而泣。
“好,知念,咱們就在這兒等著!”文星辰也十分高興。
掛斷電話,他緊緊抱著韓知念,等待馮馳幾人和救援隊的到來。
他們暗自慶幸,這一天雖然驚險、刺激,但還好有驚無險。
十多分鐘后,他們聽到車隊的鳴笛聲,韓知念和文星辰一起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向他們揮手、呼喊。
鄭一誠和鄒浩然裹著毯子,坐在第一輛車上。
鄭一誠眼尖,先看到他們。
“你們看,那里是不是有人,應該是知念他們!”
說話間,馮帥也看到了,根據定位顯示,他們就在這附近。
“往那邊!”馮帥指著微弱光亮的方向,示意司機向東南方向行駛。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兩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里。
“是知念和星辰,他們穿的是情侶裝!”坐在第二輛車上的郭海陽和馮馳也看到他們。
“太好了,你看他們,還向咱們揮手呢!他們沒事!”馮馳欣喜萬分。
“他們當然沒事,別忘了,咱念姐可不是一般人,不像那些嬌滴滴的小姑娘!說不定念姐比文醫生體力還好呢!”郭海陽替韓知念吹噓道。
“你說這個我不和你犟嘴,念姐就是這么厲害!”馮馳和郭海陽意見一致。
車開到韓知念和文星辰前面停下,鄭一誠和鄒浩然不顧身上還沒褪去的涼意,推門跑下車。
“知念,你沒事吧?”
“師姐,你沒事吧?”
他們差不多同時問道。
“我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就是太冷了,我突然好想吃火鍋!”怕他們擔心,韓知念故意逗趣道。
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被她這句“好想吃火鍋”打破了。在場的人都笑起來。
在鄭一誠和鄒浩然的攙扶下,韓知念和文星辰一起上了車。
他們爭相把毯子讓給韓知念,最后,韓知念一個人披了兩條毯子。
韓知念從馮馳口中得知,他們都搶著去找她和文星辰,要不是郭海陽定了分工,讓馮馳回去找救援隊,他們這會兒可能還在戈壁里亂走,或者,已經凍得不省人事了。
到了航天城,韓知念和文星辰下了車,深深地向郭海陽幾人和救援隊深深鞠了一躬。
患難見真情,說的就是他們這些人。
經歷這一夜,他們的情誼更深了。
郭海陽上前扶起她,逗她道:“知念,你這一拜,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難不成咱們對拜?我估計文醫生不能同意!”
說完,他還煞有介事地看了文星辰一眼,他這一看不要緊,頓時嚇了一跳。
“文醫生,你這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聽郭海陽說,韓知念趕緊回頭看。剛才車里光線暗,她看不清楚,這會兒也被嚇到了。
文星辰原本皮膚白皙,不過是白里透著紅潤,健康的白。可現在的他臉白得毫無血色,如同白紙一般。
韓知念心想壞了,在戈壁,他只顧著護著她,給她當避風墻,自己一定是強撐著。都怪她太粗心,一路上蜷縮在毯子里,沒留意他的變化。
“星辰,咱們去醫院!”韓知念心里著急,當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