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念,你醒了?”文星辰推門而入,故意逗她,“我等會兒出去一趟,你在這里呆著別到處亂跑。”
聽他這么一說,韓知念朦朧的睡眼頓時睜大了,“你要去哪兒?我也要去,帶上我吧!”
“我要去山上的寺廟,爬山太累了,我怕你受不了。”說話間,文星辰憋著笑,轉身就要出門。
“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韓知念見他要走,急忙跳下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求求我,我可以考慮帶著你。”文星辰不疾不徐地說。
韓知念錯愕了一下,立刻嘴角上揚,像演戲似的拉長聲道:“星辰,求你啦!”
文星辰充耳不聞地更正,“叫老公!”
叫老公?他們沒結婚,叫什么老公!不過,不就是叫老公嗎?沒什么難的!
“老公——”為了達到目的,韓知念叫得很痛快,而且聲音很輕柔,惹得文星辰的心都化了。
他只是逗她,怎么忍心把她一個人留下。
兩個人手拉著手出門,到附近的早餐店吃完早餐就一起上山了。
雨后的山,空氣格外清新,云霧繚繞,輕柔縹緲,或聚或散,或濃或淡,千姿百態,令人遐想聯翩。
這里群峰重疊,海拔1500米以上的山峰有二十余座,形成天然屏障。山上的寺廟始建于唐代,是當地最大的佛教寺院。
兩人走在山上,陽光穿過濃霧照在露珠上,點點晶瑩,恍如闖入仙境般,令人神思游離。
“咱們去寺里做什么?”韓知念隨手采了些野花,編了一個花環戴在頭上。
文星辰瞧她一眼,“喝茶。”
“又喝茶?”韓知念快走兩步越過他,對著他倒退著走,“喝茶為什么要跑到這么遠的地方喝?味道很特別?”
“寺里的茶是上等的白茶,很難得。”文星辰耐心解釋,“山里日照時間短,茶葉要拿到山頂去曬,而且人要在一旁守著不能離開。寺里的白茶制作工藝很講究,做出來的茶也別具味道。”
“你經常來這兒嗎?”韓知念問。
“偶爾心情不好的時候會來。”文星辰笑著回答。
“那你現在心情不好嗎?”話音剛落,韓知念一不留神踩到石子,差點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小心!”文星辰眼疾手快地摟住她已經傾斜的身體,沉聲責備道,“哪有人像你這么走路的?”
此刻的韓知念,調皮得像個孩子,完全沒有往日的端莊穩重。
韓知念驚魂未定地靠著他,良久后才張口:“倒著走的好處可多了,能讓腰部肌肉有節律地收緊和松弛,防止肌肉萎縮、駝背和腰肌勞損”。
文星辰嘆了口氣,替她擦了下額頭的汗,沒接她的話茬。
“你為什么心情不好?”韓知念不死心地追問。
他笑了笑,牽著她緩步走在山麓中,“和你在一起,我怎么會心情不好,就是想帶你過來看看。”
兩人邊走邊聊,時間像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走到寺廟門口。
“韓知念,你先在寺里參觀一下,我去找靜心師父聊會兒。”臨走前,文星辰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這里地勢復雜,你別到處亂跑”。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兒!”韓知念噘著嘴嘟嚷道。
“就怕你連小孩兒都不如!”文星辰看她一眼,替她攏緊了外套,轉身進了寺廟后院。
真是的,她是什么人?曾經的武術比賽冠軍,有什么可擔心的!
撇了撇嘴,韓知念開始在寺廟周圍轉悠。
不得不說,這里環境極好,有著城市里沒有的清凈與安寧,除了高聳挺拔的青松外,還有翠綠清新的篁竹。
置身其中,薄霧繚繞、曲徑通幽、飛檐雕欄,彰顯著禪寺的莊嚴與凝重。
寺里香客不是很多,但來的人都很虔誠,彼此間說話輕聲細語的,生怕擾了寺里的清靜。
韓知念一個人轉了好一會兒,肚子開始咕咕叫,提醒她吃飯時間到了。
這男人不是去喝個茶嗎?怎么這么久了還不出來?韓知念心里犯嘀咕。
靠人不如靠己,她還是自個兒去覓食好了,指望他恐怕要餓暈了。
韓知念向四處張望,估計吃飯的地方應該在后院。
她探頭探腦地往后院走,遠遠地隱約在竹林深處看到兩個人影。一個好像是文星辰,另一個人應該是靜心師父。
只是他說讓她在外頭等,她突然去找他,會不會打擾他們?
管他呢,先去了再說,她實在不想等了。想到這兒,韓知念抬腳就往文星辰那邊走。
“啊!”
寺廟的門有門檻,還有個斜坡,韓知念只顧著去找文星辰,不想腳下一滑,摔倒了。
幸好剛下過雨,土質松軟,韓知念呲著牙坐起來,扭了扭脖子,搖了下胳膊,又低頭看一眼腿,都沒問題。只是褲腿上的泥土黏糊糊的,看著有點惡心。
她試著站起來,卻發現腳很疼,看來還是扭到腳腕了,只不過不是很嚴重。
韓知念琢磨著,這會兒她大聲叫,文星辰一定能聽到。可是和他說話的人也會一起過來,讓外人看到這一幕,她豈不是很丟人?
算了,還是等會兒吧,等文星辰聊完了,再給他打電話。
拿定主意,韓知念向后挪了挪靠在樹上。可沒過多久,他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抬頭一看,正好對上來人的視線,嚇了一跳,文星辰竟然過來了!
她往他身后看了看,還好只有他一個人過來,不然她可糗大了。
“知念,不是讓你等我嗎?我正和靜心師父說話,就看到你過來,一眨眼又不見了。敢情你是摔了個狗啃屎?”文星辰不怕事兒大地笑道。
韓知念仰著頭,氣惱地看向他,“文醫生,我都這樣了,你還看熱鬧是不是?小心以后你老了我拔你氧氣管!”
“好,好,不逗你了。”文星辰忍俊不禁地蹲下,單手握住她的腳腕,雙眸深沉望不到底。
她下意識地避開,卻不小心觸動扭傷處,疼得她咧著嘴倒吸了一口冷氣,額頭滲出冷汗,心中哀嘆道:“她之前沒覺得這么疼,這會兒怎么變疼了?”
文星辰看了她一眼,到不遠處撿起鞋給她穿上,半蹲在她跟前,帶著一絲慍怒說道:“快上來吧,小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