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沒爹沒娘的孩子都成長地快,他們在莊家的巨變中,終于看清往后怎么才能好好活著。
南枝接過他們遞來的匣子,打開一看,全是銀票、首飾、玉佩之類,零零總總也有個幾千兩。
莊語山賠著笑,圓圓的眼睛彎著,看起來倒是討喜多了:“小娘沒幾天了,我們身為子女總得去送一程,可又沒有什么門路,家主,你能不能……”
“所以把這些都送給我?”
南枝還記得莊語山此前對傅云夕的態度:“為什么不去找你的云夕哥哥?”
這一天一夜過去,對于莊語山來說好像過了一輩子,她想起對傅云夕的情意,也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莊語山恍惚一瞬,又說:“你才是莊家最聰明的人,我和語遲,是,是腦子不太好用,我們也不敢隨意出門招了旁人眼,成了威脅莊家的把柄。莊家倒了,我們也沒什么好。
所以,不管怎么做,都看家主你。”
南枝便心安理得地把錢收下了:“這錢你們給我也對。我已經找長公主說過此事,你們小娘的罪名改了,改成了流放,再過幾日就要去嶺南,命算是保住了。”
莊語遲驚喜道:“當真?這可真是太好了!”
莊語山拉著莊語遲練練道謝:“多謝家主,多謝家主!”
南枝擺擺手,往院中走,去又被莊語山叫住了:
“家主——”
莊語山猶豫著下定了決心:“我和語遲在這京中也算是臭名昭著,出門都只能挨笑話。小娘年紀大了,流放又辛苦,我想著,我和語遲不如就跟著一起去嶺南定居,去看看嶺南的風景,也好照顧小娘。”
南枝沒阻止:“隨你們,她兩日后便要啟程。”
莊語山笑了笑,拉著莊語遲一起跪在地上,朝著南枝的背影叩了三個頭。
或許時至今日,她才明白一個道理。
表面上對你好的人,不一定是對你好,也可能算計得你連渣都不剩。
表面上和你敵對的人,不一定就會害你,也可能在關鍵時候拉你一把。
這京城雖好,已經成了她和母親弟弟的傷心地。
“家主,莊寒雁——祝你仕途順遂,平步青云!”
拋去這些混沌的愛恨,其實,莊寒雁是她那樣羨慕的女子,走上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她應該希望莊寒雁能改變女子的命運,而不是拖莊寒雁的后腿。
“莊寒雁,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對不起!”
遠遠地,莊語山看到那人舉起了手中的匣子,揚聲回她:
“恩怨盡消!”
莊語山噗嗤笑出聲:“還挺貪財。走——”
莊語遲愣了下:“去哪啊?”
“往后咱們就得自力更生了。京城有不少特產,弄去嶺南后,或許能賣個好價錢。到時候,咱們在嶺南做點小本生意,莊家祖上不就是行商的嗎?”
莊語山理所當然道:
“沒道理莊寒雁在朝中風生水起,她的姐姐和弟弟卻只能要飯吧?咱們也得混出個名堂來啊。”
莊語遲有些為難,他畢竟是官宦子弟,嫌棄行商丟人。可他想想姐姐和小娘,又什么都豁出去了。
“好,行商就行商!我沒有讀書的腦袋,說不定卻是個做生意的奇才呢!”
莊語山嘴唇一撇:“絕無此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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