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鳳落落倒是暢快。
她邊退邊吩咐，“搜的時候若是遇到鳳九歌，不用匯報，直接殺。”
而鳳落落完全沒想到的是，鳳九歌會被安然無恙的保護在結(jié)界之中，這結(jié)界還是妖孽邪君設(shè)下的。
邪君不傷她，云長淵更不會傷她，她在結(jié)界里安然無恙。
在最近的距離，看著大陸上兩個至尊強者的戰(zhàn)斗。
她完全顧不得研究學(xué)習(xí)他們逆天的招式和攻擊，也無暇感受這巔峰力量的強大，她心驚膽戰(zhàn)的看著云長淵，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轟——”
在一次次交手之后，最強大的一擊，拼盡了云長淵和邪君的力量，在空中相撞，爆炸。
龐大的能量將周遭的一切全部摧毀。
云長淵和邪君也彼此受創(chuàng)，兩人朝著相反的兩個方向倒飛而去。
這不是小打小鬧的倒飛幾十米，數(shù)百米，而是幾千米幾萬米，鳳九歌無暇顧及邪君跌到了哪里，眼睜睜的看著云長淵越飛越遠。
半空中的他，顯然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
“師父！師父——”
鳳九歌擔(dān)心的大喊，全身靈力全部爆發(fā)，又逢邪君受傷，結(jié)界的力量減弱，終于從結(jié)界里沖了出來。
她立即飛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云長淵追去。
腳踩在被摧毀的遍地狼藉的地上，鳳九歌整顆心都在顫，這力量強大的毀天滅地，師父他……
盡管如此，她還發(fā)現(xiàn)，戰(zhàn)斗波及的面積極大，但卻全都朝著西邊偏移，錯開了林菀所在的位置。
淚水剎那模糊了視線，師父，他自己的身體都撐不住了，還顧忌這些。
他總是如此，面冷，心暖。
西郊密林是一大片林子，里面靈獸不多，比不上龍露山脈那種靈獸聚集地，平時少有人來。
想來，師父也便是落在林子深處，鳳九歌只要跑的夠快，找的夠仔細，追過去的時候應(yīng)該很快就可以找到云長淵。
可，當(dāng)她快速狂奔穿過一處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四周的氣場變了。
一股危險的感覺瞬間撲面而來。
“小娃，退出去！”
藥王無姜著急的出聲，“你不知道穿過了什么結(jié)界，這里面很危險。”
西郊密林靈獸少，人們大多對這里沒有興趣，來的人少，跑進這么深處的人，更少。
鳳九歌追著云長淵來，已經(jīng)到了相當(dāng)遠的地方。
這里，或許數(shù)百年也沒有人來過。
或許，來了的人，都沒有活著出去的。
鳳九歌自己也感到了危險，那是讓她本能感到恐懼的氣息，讓她下意識的也想退出去。
可她的執(zhí)念，勝過了一切危險的警告。
她沒有半點停留，甚至是沒有絲毫的遲疑，仍舊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前面急馳。
師父在的地方，即使是刀山火海，也阻不了她。
“小娃……”
藥王無姜無奈的嘆氣，就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鳳九歌對云長淵的在意，超過了自己的生死。
“你方才為何叫他師父？”
知道已經(jīng)無法阻止鳳九歌往前，藥王無姜便打算在危險來臨之前，搞清楚另一件事情。
不僅是對云長淵，對林菀，鳳九歌的寧愿拼上性命的態(tài)度，都讓藥王無姜疑惑重重。
從很早之前，他就懷疑鳳九歌藏著天大的秘密。
鳳九歌從未打算向任何人說過前世的事，已經(jīng)那太不可思議，讓人難以相信，畢竟今生已經(jīng)重啟，前世都將如同煙云消散，不復(fù)存在，也沒有提起的必要。
可此時此刻，或許是越往里走危險感越強烈的讓她緊張，或許是眼睜睜的看著云長淵重傷昏迷，生死未知，她的心已經(jīng)快繃臨邊緣，她需要說點什么。
她頭一次，向另一個人，開口了。
“你相信有輪回嗎？”
“你們修行大能，能修出離體的魂魄，以壽元到時繼續(xù)存活，甚至可永生不滅。可除了你們，普通人呢，他們死之后，真的化成了云煙消失么？還是，其實有魂，在另一個人的身上投胎重生，進入了輪回。”
“而有些運氣好的人，陰差陽錯的，沒有喝下孟婆湯，沒有忘記前世的記憶。”
這番話，出乎藥王無姜的意料之中，卻又仿佛在意料之中。
沒有忘卻的前世記憶，能解釋鳳九歌行為中的種種怪異。
可……
他說，“墮神大陸，沒有輪回。”
堅定的語氣，是見過真相的姿態(tài)，“若是我死之前，或許還會懷疑這世上是否會有輪回，但死之后，不僅是魂魄離體，更是對靈魂最深刻的了解和參破。”
“墮神大陸的規(guī)則，是強者生存，修出魂魄者，才開始擁有悠長的壽數(shù)和永生的機會，而作為這部分人永生的代價，便是修為能力低者，死時化為塵土，永遠死去。”
“無魂魄，無輪回。”
原來，藥王無姜魂魄離體的時候，見識到過了墮神大陸的規(guī)則。
他說的，便不會有錯。
墮神大陸沒有輪回，修為低者，身死魂滅，再無生機。
可，前世她死的時候，也沒有修出魂魄來，為何會重生？
重生或許不同于輪回，和實質(zhì)上卻和輪回差不多，都是凡人的靈魂重生。
“小娃，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前世并非沒有修出魂魄，你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藥王無姜猜測。
鳳九歌還從未想過這種可能。
但追本溯源，卻又覺得更加不可能。
前世她是廢材本廢，是絕對沒有修出魂魄的，這點基本知識她還是知道。
再前世，是她那記得不太清楚的現(xiàn)代記憶，那時代根本都沒有修煉，更別說靈魂了。
或許，她是規(guī)則里卡進來的bug？
“無所謂了，無論如何，今生我都會修出魂魄，走向至尊高位。”
那樣，她才有資格站在師父的身邊，陪他長長久久的活著。
藥王無姜聲音很低，不知道是在和鳳九歌說，還是在自言自語。
“或許，等你修出魂魄的那天，就有答案了。”
兩人說話間，天空忽然就黑了，沒有半點征兆，仿佛被人不打招呼的滅了燈。
與此同時，血腥的殺伐氣息，從鳳九歌的頭頂壓迫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