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能停。”
錦覓灌注所有靈力用來催生植物,腳下突生的藤蔓將她漸漸抬高,靈力沿著藤蔓而下,又灌入地脈,成為滋養靈藥的無限生機。
靈藥長得越好,她就越蒼白。
穗禾迎光看她,只覺得人幾乎變成透白的。
“錦覓,停下吧。”
“穗禾……”
錦覓分神沖她一笑:“我不想停,也不能停。你知道我的身世來歷,看著他們,我總覺得,我也有罪……”
穗禾上前撕扯汲取錦覓生機的藤蔓,想把錦覓拖出來:
“不,不是的,花界是花界,你是你,她們沒養過你一日,你和她們沒有任何關系!憑什么為她們犧牲你的性命!”
藤蔓像錦覓一樣柔弱單薄,想要拉開卻堅韌無比,紋絲不動。
“可我娘……是先花神啊。她如果知道花界之人如此濫用仙法,殘害眾生,也會傷心吧。我是她的女兒,和花界就有扯不斷的干系,或許,這就是我的命數。”
錦覓說著,劃破了手臂,鮮血淋漓而下,草木瘋長,花香肆意,她出生時的異象,又實打實地重來一次。
“穗禾,你該為我高興,我救了這么多人……是名副其實的醫仙了。”
“從此之后……我就是我,而不是什么花界,錦覓……”
話落,藤蔓盤旋而上,將她密密麻麻地纏繞起來,半空中橫生一個巨大的繭。
穗禾劈砍,拉扯,又被撞飛。
“你回來,這就是你說的法子嗎?”
【我還有一招秘法,不到最關鍵的時候不能用,就算用了也只能用一次。】
“只能用一次……是因為,你的命也只有一條啊。”
瓢潑大雨落下,救治瘟疫的草藥漫山遍野而生,百花也跟著重新綻放,草木瓜果,生機勃勃。
病重的人淋著雨,痛苦全消,躺在柔軟稚嫩的草地上,環繞他們最討厭的花草,卻奇怪地不覺得憎恨。
花香拂面,聞之心情舒暢。
拔地而起的樹木用茂盛的樹冠為他們遮風擋雨,紅果累累,香甜可口,也能果腹。
是了,可惡的是上界為非作歹的花仙,與這些無辜的花草樹木又有什么關系。它們也是被操縱生機,一夜枯死。
人們本是懷揣著真切的喜歡和期待,將種子播撒下去,日復一日澆水施肥,無時無刻不盼著它們茁壯成長。
只是在人們收獲它們之前,它們就被迫枯亡,一樣都是受害者。
他們歡喜地望著這場雨,重新接納這些曾被他們真切喜歡過的生命。
漸漸,雨停了。
天邊落下一束燦爛的金光,正好照在那只靜止的繭上。
穗禾手下一顫,繭動了。
她無論如何都劈砍不開的藤蔓,被光一照豁然打開,層層疊疊地變成了一座蓮臺,將錦覓托舉出來。
金光照耀在錦覓身上,蒼白的血肉漸漸充盈紅潤,她眼睫微顫,緩慢地睜開眼睛。
彩霞從天邊落下,環繞在她身周,編織一身云蒸霞蔚的美麗衣裙。
“新天庭初建,凡人錦覓救治蒼生萬千,立下無上功德,乃新天庭建立后第一功德仙人。”
溫柔的聲音響徹九州四海。
錦覓抬眸望過去,竟一眼看穿了云霄,直達九重天凌霄殿。
她的阿姐,站在神座前,沖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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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呦呦鹿冉 】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