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在辦公室核對這個季度的報表時候,被人敲了門。
心不在焉地開口:“進?!?/p>
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經理,顧宇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經理的表情有些為難:“顧總還好您在,剛剛我們在樓下被一個顧客糾纏了,那位女士說自己是我們餐廳的可客人,可系統里確實沒有她的信息?!?/p>
“但是這人懷孕了,我們也不敢隨便放人進來,想來請示您一下?!?/p>
顧宇聽了這話差點沒樂出來:“你搞笑呢?”
“我一年給你快百萬的年薪,你連這么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什么孕婦,哪怕是她把孩子生在餐廳門口了,我也不可能讓她沒有預約就進來。”
“我們雅居是普通餐廳嗎?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經理連忙應聲點頭,退出去的時候卻讓顧宇更加生氣。
“多大人了,這么點小事還處理不好?”
起身走到了窗戶前,看下去的時候,顧宇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因為這個大著肚子的孕婦怎么看起來這么眼熟呢...
經理下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另一副不近人情的面孔。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沒有會員預約確實不能進去,我們也沒有查到您的消費信息?!?/p>
葉清虞冷笑一聲,把手機里在雅居的部分消費記錄拿出來懟在了他面前。
“你什么意思?我有必要騙你嗎?”
可經理依然不卑不亢:“很感謝您對雅居的支持,只是這是我們的規定?!?/p>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個人為您付清在隔壁餐廳的消費。”
“還很抱歉,我們雅居不能接待。”
葉清虞盯著他,哼笑了一聲,“我們吃不起飯了是吧?你這意思就是打發我們這群要飯的嗎?”
事已至此根本不是吃什么的事,而是自己似乎離開了靳云洲以后就寸步難行,根本就是個廢物了!
從小就沒有靠過任何人的葉清虞有些難以接受。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只是在葉清虞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卻被人叫?。骸吧┳樱∩┳舆^來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你愛吃的菜我都交代給后廚了,快請進!”
看著面前笑瞇了眼睛的顧宇,葉清虞反而覺得有些陌生:“你是...”
顧宇連忙自我介紹:“我是顧宇啊,是靳哥的好兄弟!”
“之前靳哥總是帶著嫂子過來捧場,我都知道的?!?/p>
“我這個經理不懂事,沒認出來,嫂子你別生氣。”
“還有朋友在呢,你給我給面子?!?/p>
看著顧宇這一副急切討好的樣子,葉清虞也確實不想讓他為難。
“好,那我也跟你們店里的規定走,會員什么信息的給我也弄好吧。”
顧宇連忙點頭,等到看著葉清虞帶著兩人進了餐廳包間,這才連忙掏出了手機。
“靳哥,嫂子來我這吃飯了,你知道嗎?”
靳云洲還以為是什么大事,雖然跟她冷戰但還是忍不住關心。
“怎么了?她又不舒服了?家里阿姨跟著過去了嗎?”
“你給她上點之前她喜歡的那些,清淡點的?!?/p>
轉頭看了看包間的房間,顧宇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不是,嫂子不是帶著阿姨來的。”
“是跟兩個男的來的,其中一個看著挺老實的,好像是從外地來的朋友?!?/p>
“但是另一個我認識,好像是什么醫生,之前什么場合見過兩次,但是我記得也是個小開?!?/p>
“靳哥,這應該沒什么事吧?但我看那小子跟嫂子看著挺熟的。”
一說到醫生和小開,靳云洲瞬間就想到了陸澤,捏著手機的手都十分用力起來。
昨天他們夫妻倆才因為陸澤大吵了一架,今天她居然還跟他去吃飯了!
只是現在還不是糾結這事的時候,靳云洲皺眉繼續開口:“那個你沒見過的男人,是不是身高中等,戴個眼鏡?”
一聽這個描述,顧宇連忙點頭:“對啊,這人你也認識啊?!?/p>
“我看嫂子好像是有事要跟他們談,特意給安排的包間,怎么樣兄弟這還是挺周到的吧?”
聽著顧宇有些邀功似的語氣,靳云洲無聲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今天謝了。”
“對了靳哥,晚上咱們要給磊子踐行呢,他馬上出國了,你可千萬記得來啊?!?/p>
盯著掛斷了的電話,靳云洲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他沒想到何明居然敢來京城。
而且還找上了葉清虞,他不敢賭何明會不會跟葉清虞說些有的沒的。
可現在只怕趕過去也來不及了。
想了片刻,靳云洲還是叫來了陳予。
“何明來了,現在他跟葉清虞在一塊吃飯,去攔著他已經來不及了?!?/p>
“你去一趟云城,把我岳母接回來?!?/p>
“再好好處理干凈療養院那邊的人?!?/p>
陳予表情一變,心中也是一緊,如果老板跟夫人真的鬧僵了關系,只怕自己以后也沒有好日子過了。
連忙應了一聲,飛快地去訂票出發。
折騰了好一會,服務生終于把雅居的特色菜都端了上來。。
葉清虞讓何明兩人多吃點后,自己也吃到了喜歡的口味,心情終于好了不少。
只是看著何明的表情不太好,葉清虞還問是不是菜不合口味,卻沒想到何明直接痛哭起來。
這一變故有點嚇到了葉清虞,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一旁的陸澤。
陸澤也沒想到何明的情緒來的這么快。
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不好意思啊小虞,這件事我本來不想跟你說的?!?/p>
“但你也看見了,我師兄現在的情緒很差。”
“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勸勸靳云洲,能不能讓他不要為難我師兄了。”
“他也不容易,他只想好好地在療養院工作?!?/p>
葉清虞抓著筷子的手緩緩收緊,指尖都有些泛白。
“為什么,他為什么會這么做?”
陸澤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他知道了我師兄幫你見了文靜阿姨的事?!?/p>
“那個療養院可能...有靳云洲的人。”
陸澤這話說的委婉,卻也跟直接說整件事都是靳云洲安排的沒什么區別了。
葉清虞深吸一口氣,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