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蕓婷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兒子,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兒子,你沒事吧?”
“難道是車禍把頭都撞壞了?”
可靳云洲只是微微偏頭躲開了母親的手。
“媽,我沒事。”
“你們先回家吧,過兩天不是還要出國旅游,讓清虞在這照顧我就行了。”
雖然是一家人,可靳家父母早就知道,自己兒子自從小時候的綁架事件過后,就變成了一個冷淡性子。
除了從前的葉清霜,他似乎從來沒有表現(xiàn)出對什么人有耐心。
可如今他對葉清虞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讓兩人十分的不適應(yīng)。
何蕓婷的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兒子既然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她也不好再說些什么。
只是在準(zhǔn)備離開之前,還不忘囑咐:“這些日子你就別去什么劇組了,好好照顧云洲。”
等到送走了靳家父母,葉清虞有些猶豫地看著靳云洲:“謝謝你剛才替我說話。”
可靳云洲的態(tài)度卻十分自然:“我們是夫妻,我自然要為你說話。”
“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么要跟我提離婚?是我對你不好嗎?”
他說完這話,葉清虞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連爸媽要出國旅游的事情都記得,為什么會不記得這個了?”
收起自己的備用機(jī),靳云洲的臉上有些歉意:“實話跟你說,其實除了關(guān)于你的事情,我其他所有的事都記得。”
“我只知道我們結(jié)婚了,除了你的名字,剩下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葉清虞的心臟像是漏了一拍,這樣眼中沒有嫌棄厭惡的靳云洲,好像回到了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的模樣。
看出了女人在發(fā)呆,靳云洲只好有些無奈地把自己的話又重復(fù)了一遍。
“為什么要跟我離婚,可以和我說嗎?”
葉清虞低頭捏了捏自己的手。
“是因為你喜歡上別人了。”
她下意識地不想說出葉清霜的名字,可靳云洲卻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是我出軌了嗎?”
葉清虞連忙擺手:“沒有沒有,你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
“你是想在和我離婚之后,再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
可葉清虞明白,靳云洲這樣做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不想讓他心尖上的葉清霜背上小三的罵名。
看著她有些委屈的模樣,靳云洲雖然有些不適應(yīng),但還是動作生疏地拉起了她的手。
“你放心,我靳云洲對于婚姻和妻子都一定會負(fù)責(zé)的。”
“而且我也不想讓我爸媽操心,我記得我爺爺兩年前動過一次大手術(shù),老人家的身體經(jīng)不起我們離婚的折騰。”
“既然我都不記得了,就讓這些都過去吧,我們好好過日子。”
靳云洲說完這話,有些緊張地看著她,卻看到了她撲簌簌滾下來的眼淚。
他一時有些慌張,下意識地抬手擦了上去。
表情有些落寞:“你要是不愿意的話...”
“我愿意的!我愿意!”
葉清虞眼中帶淚地笑起來,如果這是場夢,那就讓她最后再夢一場吧。
因為靳云洲的外傷并不嚴(yán)重,記憶恢復(fù)也需要在熟悉的環(huán)境下進(jìn)行刺激,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辦好了手續(xù)準(zhǔn)備離開醫(yī)院。
葉清虞看著剛才護(hù)士送來的清單,讓靳云洲在這里等她回來。
靳云洲微笑著看著她離開后,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陳予,老爺子之前立下的遺囑電子版還在你這里嗎?”
陳予沒想到總裁還記得這件事,連忙應(yīng)答:“還在的。”
“靳總您有什么吩咐?”
站在窗臺邊的靳云洲捏了捏脹痛的眉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dāng)時老爺子的遺囑上是不是說了靳家家產(chǎn)按照人頭分配?”
在等到了陳予的肯定回答后,靳云洲的眼神也漸漸堅定起來。
“大伯和三叔那邊盯緊點,別把我受傷的消息傳出去。”
“還有,幫我預(yù)約好三個月以后的產(chǎn)科,到時候我會帶人去檢查。”
掛斷了電話以后,靳云洲抱著雙臂看向處于高層的vip病房。
雖然自己對那個葉清虞的記憶還是一片空白,但現(xiàn)在兩個人有合法的婚姻,她看起來也好掌控。
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對他來說,現(xiàn)在沒有比一個孩子更為重要的事情。
葉清虞那樣的人,缺愛又脆弱,是最好拿捏的。
而從繳費窗口出來的葉清虞卻因為心中高興而沒有仔細(xì)看路,在走廊的拐角處不小心跟人撞了個滿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你?”
看著和那天見到一樣陽光的笑臉,葉清虞也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
“上次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陸澤,是中心醫(yī)院的醫(yī)生。”
陸澤沒想到在這里還能碰見這個漂亮女人。
“那天太著急都忘了道謝,謝謝你啊陸醫(yī)生,我叫葉清虞。”
互換了名字以后,陸澤還有些想要繼續(xù)攀談的心思:“昨天看你這么著急,你家里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葉清虞臉上綻出一個真心的笑容:“我丈夫已經(jīng)沒事了,我們今天就要辦理出院了。”
聽到她有丈夫了,陸澤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臉上還是露出一個笑容:“那就好,對了,我還有別的病人要去看,就先走了。”
葉清虞絲毫沒有察覺不對勁地跟人道別離開。
陸澤收斂起笑容以后轉(zhuǎn)身離開,卻被人從身后搭上了肩膀。
“誒!你聽說了沒,靳巍然他那個堂哥,居然連他昨天結(jié)婚都不給面子,一家子都沒出現(xiàn)。”
“嘖嘖,這種豪門真是復(fù)雜啊。”
“不過你也真是個奇葩,好好的院長公子不當(dāng),非要來醫(yī)院當(dāng)什么醫(yī)生?”
陸澤卻沒功夫跟他插科打諢。
“算了,我本來跟靳家也不是一路人,不想跟他們來往。”
可身后的損友卻有些擠眉弄眼:“說跟人家不熟,那你剛才還跟靳云洲他老婆那么熟稔?”
陸澤猛地停下了腳步,“你說誰?”
謝聞有些納悶:“那不就是剛才那個,葉清虞嗎?”
“她還是個小演員呢,不過聽說靳家人對她挺不認(rèn)可的,靳云洲也不喜歡她。”
“而且當(dāng)初他們也沒有婚禮,除了我們幾個都沒人知道他們結(jié)婚了。”
陸澤微微皺眉后,又很快地舒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