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周圍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就是陸澤也愣住了,沒想到葉清虞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劉強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猙獰,手中的人匕首也高高地舉了起來:“你這個臭娘們!”
葉清虞下意識地想要躲,卻因為男女之間的體力差距根本沒有跑開。
可劉強卻也沒有順利地把匕首捅下去,反而是被人一腳踢在了手腕上,吃痛后把刀扔了出去。
葉清虞被人扯到一邊后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呆呆地看著靳云洲把劉強的雙手反折在背后,然后把人交給了后腳趕到了的警方。
醫院的保安把人群疏散開來,陸澤才有機會走到了葉清虞的身邊。
替她看了看脖子上的傷口。
“傷口不深,但是如果不注意以后可能會留下淺淺的疤痕。”
“跟我來,我去給你上藥吧?”
葉清虞被陸澤從地上扶起來,還沒等邁開步子,另一只胳膊卻也被人拽住。
“陸醫生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嗎?”
靳云洲的話毫不留情面,成功地讓陸澤的表情冷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靳云洲上前一步,把葉清虞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表情森然地盯著他:“一個連救人勇氣都沒有的人,現在說要帶人走,是不是太晚了點?”
“人是我救的,刀是我奪的,陸醫生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就想把人帶走,未免太不客氣了吧?”
陸澤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收緊,可面上卻依然平淡。
“現在清虞已經受傷了,靳先生還在這計較這些,到底是誰在無理取鬧,清虞心中自然有數。”
靳云洲這才皺眉看見了葉清虞脖子上一道細細的血痕。
雖然眼中滿是擔憂,卻還是不肯在陸澤面前落了下風。
“這里是醫院,哪個護士都能上藥包扎,不麻煩陸醫生了。”
只是葉清虞心中還有忍不住剛才被他護住的悸動,深知自己如果跟他繼續待下去恐怕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
有些執拗地從他手里掙脫開,表情有些冷淡:“不用麻煩別人了,正好陸醫生在這。”
看著葉清虞跟著陸澤離開,靳云洲站在原地盯著他們的背影看了良久。
何蕓婷過來的時候還有些納悶:“清虞去上藥你怎么不跟著一起去?”
可靳云洲卻不肯開口,只是拿過她手里的掛號單,微微皺起眉:“你不是還要去體檢,我跟你一起。”
何蕓婷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他兩下:“人家姑娘剛才可是救了我,你現在連看看人家都不想?”
靳云洲的大掌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不用了。”她有人陪。
何蕓婷唉了一聲,連忙邁開步子追上了兒子。
進了診療室后,葉清虞才后知后覺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刺痛感。
盡管陸澤已經無比小心,可在給傷口消毒的時候還是聽到了葉清虞輕輕的痛呼聲。
“今天對不起啊,本來那人是沖著我來的,沒想到連累你了。”
葉清虞疼得有些五官皺在了一起。
但還不忘開口安慰他:“不用跟我道歉,也是我太倒霉了。”
“而且這不是沒什么事嘛。”
陸澤上藥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劉強是賭徒?”
“在媛媛住院的這幾個月,醫院里的人都從沒有發現過。”
葉清虞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能完全確定。”
“只是我以前演戲需要,演繹過賭徒的角色,了解過一些皮毛。”
“他不僅指尖有抽煙過度的痕跡,甚至手腕上還有一塊并不便宜的表。”
“正常人如果遇見了女兒生病,怎么可能還留下這么一塊表?除非就是他拿這塊表撐場子去賭場的時候方便借貸。”
“而且他當時的表情和語氣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亢奮。”
“一般的賭場都會比普通的場所氧氣更加充足,你看他的黑眼圈卻又這么精神,就能看得出不對勁了。”
侃侃而談的葉清虞根本都沒有注意到陸澤看向她的眼神中多出了些東西。
“還有他挾持我的那只手被人砍掉了一小截的小拇指。”
“這是賭場才有的規矩。”
陸澤的表情無比贊賞,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找出了劉強的弱點。
只是陸澤想到了什么,表情又有些低落下去。
“對不起,在他想要傷害你的時候我沒有沖上去救你。”
“我不是害怕自己會受傷,只是我害怕我以后不能做手術。”
“我的手不只是我的,更是其他等待手術病人的。”
“有我在,他們就能多一分生的希望。”
葉清虞表示理解地點點頭:“我當然明白。”
“越是這樣越是不能讓他們那些醫鬧的人得逞。”
“你放心好了,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可陸澤的表情還是有些自責,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加個聯系方式吧?到時候我給你拿些祛疤痕的藥,提醒你每天上藥。”
葉清虞沒有多想,直接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只是在被陸澤送出去的時候,還正好遇見了做完了體檢的靳云洲母子。
何蕓婷迎上葉清虞看了又看,得知傷得不重后這才放下心來。
倒是一旁的靳云洲眼神都落在了陸澤的身上。
有些看不出情緒地打量著他。
陸澤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卻更加都刻意地晃了晃手機。
“葉小姐,你的傷口是為了我,隨時聯系,不用客氣。”
這話讓靳云洲眼神中的情緒又濃重了一分。
何蕓婷沒怎么注意那個小醫生說了什么,卻敏銳察覺到在回去的路上,兒子一路都是低氣壓。
于是等到了家里,就連忙拉著靳明回了房間,不出來打擾小兩口談心。
靳云洲幾次欲言又止,像是想要說些什么,卻都咽了下去。
葉清虞也沒有想跟他討論什么的想法,直接上樓回了臥室。
今天這一天她已經夠疲憊了。
只是想要關門換衣服的時候,卻被靳云洲抬手把門攔住。
聲線低沉:“葉清虞,我們現在還是夫妻,你在我面前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你當我是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