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洲離開后,每分每秒葉清虞都覺得無比漫長。
而在山洞里檢查了一遍的易君然用打火機點燃了一個帶著風罩的燭臺,熱情招呼地著葉清虞過來。
可卻沒有聽見她的回應。
易君然有些奇怪,走到葉清虞身邊的時候,卻看見她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
他連忙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張野營墊讓人坐下。
“清虞,你還好吧?”
葉清虞的身上還有些潮濕,她冷得控制不住發(fā)抖,“我,我還好。”
看著她這副模樣,易君然連忙把自己的沖鋒衣外套脫了下來。
“我的衣服沒有太濕,你把我的先穿上吧。”
隨即又從包里翻出來了兩張暖貼。
“女孩子怕涼,我特意給你帶的,沒想到真的還派上用場了。”
葉清虞極力克制著自己心中的恐懼,故作輕松地看著他:“沒想到你年紀不大,想得倒是還挺周到的。”
易君然見她放松下來,也笑了笑:“雖然我知道大家都是來節(jié)目上露臉的,但是我真的是想來找到一個合適的另一半。”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
哪怕葉清虞再遲鈍,這時候也能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有些不好接話的尷尬。
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要不然你看看靳云洲回來沒有?”
“這么大的雨他能去哪?”
一說起靳云洲,易君然的表情也有些微妙:“清虞,你們倆很熟嗎?”
“我知道靳云洲的身份不簡單,但是除此之外也就不了解別的了。”
葉清虞換上了他的外套,倒是沒有很冷了,只是外套上的男士香水味道讓她有些不適應。
覺得鼻子有些發(fā)癢。
易君然沒聽見她開口,以為她是不想搭自己的話,為了緩解尷尬,便自顧自地開始說了起來。
“其實我來這個節(jié)目倒也不是為了翻紅,實在是我寫歌沒有什么靈感了,想著跟人接觸交流一下,能不能有新靈感。”
“之前跟他們幾個相處的時候倒是沒有什么感覺,不過,清虞,見了你以后我好像就有些創(chuàng)作的靈感了...”
易君然本以為自己這么說能得到對方的回應,卻沒想到背著身子等了好久,也沒等到葉清虞的回應。
他有些失望地看了看面前燃起來的一小點火堆,轉頭去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葉清虞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閉上了眼睛。
可她的臉上還是有些不正常的潮紅。
易君然下意識地摸了摸她的額頭,卻發(fā)現(xiàn)有些發(fā)燙!
肯定是剛才淋雨了才生病的!
他也顧不上自己的什么低落情緒,把包里所有的東西都掏了出來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有用的。
終于找到了一個備用的水瓶,湊近想給她喂些水的時候,易君然背后卻傳來一聲怒喝。
“別碰她!”
易君然還沒等擰開水瓶口,就被人揪著衣領站起來,臉上重重地挨了一拳。
等到葉清虞幽幽醒來的時候,耳邊只有噼啪燒著木枝的聲音。
伴著不遠處的雨聲,似乎還有些寧靜的氛圍感。
若此時她的喉嚨沒有干疼難忍的話,恐怕葉清虞還真的有心思欣賞一番。
只是她下意識地想動一動,沒想到卻對上了一雙深沉如墨的眸子。
“你醒了。”
反應有些慢半拍地認出了面前的人是靳云洲,葉清虞下意識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
雖然很溫暖,但是不合適。
太過美好,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浸沉其中。
看著葉清虞不停扭動的身子,靳云洲的表情更加嚴肅起來。
“別動,你現(xiàn)在生病了!”
“我剛才去找手機的信號了,已經跟節(jié)目組聯(lián)系過了,讓他們去聯(lián)系陳予。”
“陳予的效率你知道,估計下半夜或者清晨就能找到我們了。”
可即便是放輕了嗓音,葉清虞還是不想跟他靠得這么近。
靳云洲原本對她隱隱的擔心也漸漸變了味。
想到了她對那個毛頭小子如此不設防,心情也不好起來。
“你都是多大的人了,就不能自己注意一下安全嗎?”
“我剛才還沒走遠,你就這么睡著了,萬一有人想對你圖謀不軌怎么辦?”
葉清虞有些頭痛地閉了閉眼,這地方一共就這么大,容下了他們三個人。
靳云洲這話是生怕易君然聽不見嗎?
果然,在他話音才落,另一旁的易君然就忍不住開口:“靳總,你未免管得也太多了吧?”
“你在集團里是老板,管員工和下屬就算了。”
“我們可跟你沒關系吧?”
看著易君然皺眉的表情,靳云洲反而更加挑釁:“我就是管了,你能怎樣?”
易君然也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根本禁不起挑釁。
“你剛才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我一拳我已經不追究了,你現(xiàn)在說這話什么意思啊?”
一聽到易君然說靳云洲動手了,葉清虞也顧不了自己還渾身無力。
心中壓抑了幾天的不滿和委屈終于爆發(fā)出來。
奮力掙脫后離得靳云洲遠了點,有些失望地看著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靳云洲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你說什么呢?”
可葉清虞的雙眼卻在搖曳的火光下漸漸有了些水光。
“我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工作,你還千里迢迢地追過來。”
“現(xiàn)在你又對我的同事大打出手,靳云洲你到底是怎么了?”
靳云洲似乎沒想到葉清虞會反應這么大,英挺的眉也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我應該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攪黃我的工作?是,你爸媽本來就不喜歡我出來拋頭露面。”
“那你想干什么?想逼我回去生孩子?”
葉清虞此刻只覺得自己渾身發(fā)冷,大腦卻是一片滾燙。
她似乎不能控制自己想說什么,卻也明白這些都是她想說的。
這種情緒爆發(fā)的時候,也顧不上旁邊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她此刻的眼中只有靳云洲晦暗不明的表情。
“你就是這么想我的?”
靳云洲的聲音微啞低沉,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么情緒。
葉清虞此刻卻沒有心思注意到這些,只覺得自己頭痛欲裂。
她指著靳云洲還想說些什么,卻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