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蕓婷跟靳明在收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兩個人也有些嚇到了。
“云洲!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早產了?”
“我記得預產期不是還有一個多月嗎?”
可靳云洲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情跟父母去解釋,他有些無力地搖了搖頭:“爸媽,你們別問了。”
“這就是個意外,我也不想...”
見兒子不想開口,何蕓婷也不能去逼他。
只好一邊焦慮地等在外面一邊聯系之前定好的月嫂保姆和其他東西。
終于在三個小時以后,手術室的大門才被打開。
“哪位是葉清虞的家屬?”
“我是!”
靳云洲連忙站起身走了過去:“醫生,我老婆還好嗎?”
醫生的點了點頭:“母女平安,四斤五兩,恭喜啊。”
“但是孩子早產,還有些體弱,要住一段時間的保溫箱。”
“可以在規定時間去看看孩子,但是不能把孩子抱走啊。”
聽完了醫生的囑咐,可靳云洲整個人卻更加憔悴。
孩子都不到五斤,還沒有一只貓重。
雖然還沒見到,只是聽聽就讓何蕓婷心疼的眼淚都下來了。
靳云洲更是后悔,這些日子葉清虞就因為產檢發現羊水少而焦慮。
天天在家喝椰子喝豆漿,有時候撐得都要吐了還喝。
就是怕委屈了孩子。
可如今被他這么折騰,孩子和葉清虞到底還是受了苦。
靳云洲的臉色有些灰暗,連忙跟著進了病房。
只是在看到了葉清虞慘白的臉色時,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睛。
看著兒子這么激動,何蕓婷心里到底還是欣慰了不少。
之前不管靳云洲多么有出息,但她跟靳明總是覺得兒子人不成熟。
但如今不一樣了,他成了父親,便更加能理解為人父母的不容易。
現在這樣才算是真的成長了。
可這兩孩子到底因為什么發生了別扭,何蕓婷還是有些不理解。
靳明曾經的戰友就在這醫院里做領導,夫妻倆便被找去聊天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葉清虞和靳云洲夫妻倆。
守在病床邊,靳云洲的發呆盯著她的側臉,表情有些糾結。
但很快就被震動響起來的手機打斷了思路。
看著是陳予的來電,他便沒有多想,直接走遠了些站在床邊接聽。
“回來了嗎?”
陳予嗯了一聲:“但是靳總,我看文阿姨的狀態好像不太好。”
“她現在雖然不會動手傷人,但是拉著誰都叫葉清虞。”
“我覺得她可能很想念夫人。”
“要不然您安排她們見一面吧?這樣夫人也不會再聽那個陸澤瞎說了。”
陳予想得簡單,以為只要讓都葉清虞心里高興了靳云洲就高興了。
可他卻還不知道葉清虞現在已經早產還沒醒過來。
靳云洲單手舉著手機,另一邊看著自己手上已經有些泛青的牙印,有些走神。
直到陳予開口叫了他好幾聲,靳云洲這才反應過來。
“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考慮,但不會是現在。”
“不用你管了,我心里有數。”
“你只需要把人給我安頓好就行了。”
“剩下的事不用管。”
掛斷了陳予的電話以后,靳云洲才隱約聽見了身后傳來的動靜。
回頭一看,只見葉清虞表情痛苦地想要去伸手拿水。
靳云洲臉色都變了,連忙快步走到了她身邊,給她把水杯遞到了嘴邊。
可葉清虞的嘴唇都已經干到有些裂口,卻依然偏過頭不肯去喝面前的水。
看得靳云洲都著急起來:“小虞,我知道我說的那些渾蛋話傷了你的心。”
“可你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等你好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
可哪怕靳云洲說到了這地步,可葉清虞依然不為所動,就好像沒聽見靳云洲說話一樣,將他視作空氣。
靳云洲又氣又急,他從來都沒想過葉清虞會這么倔!
可偏偏他什么也不能說,也不能強迫喂她喝水。
生怕一個不小心又做了什么讓她不高興的事。
還好何蕓婷夫妻倆放心不下早早就回來了,見夫葉清虞醒了,何蕓婷連忙給她拿水。
還不忘有些埋怨地瞪了兒子一眼:“你說說你,小虞遭了這么大的罪,你也不知道心疼人?”
靳云洲有苦難言,卻也不想解釋,讓父母跟著他們一起擔心。
但葉清虞卻不這么想,等到身上的疼痛緩了一會,她才虛弱開口:“爸媽,孩子呢?”
何蕓婷連忙給她擦了擦還有些淚痕的臉頰。
“好孩子不用擔心,寶寶就是有點體弱,在保溫箱。”
“但是什么病都沒有,特別健康。”
“也是你懷孕的時候注意,照顧得好。”
聽著孩子沒事,葉清虞和靳云洲兩人都才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何蕓婷原本還想著自己離開給兩個孩子一點空間。
卻沒想到直接被葉清虞拉住了手。
“媽,你們先別走,我有話跟你們說。”
靳云洲的心中突然有些不安,眼神慌亂地看著葉清虞,語氣甚至都有些乞求。
“小虞,你現在身體還不好,我們有什么事等你出月子了再說好不好?”
可葉清虞卻只是堅定地搖了搖頭:“我身子好不好我自己心里清楚。”
“但是我絕對不會再忍下去了。”
“爸媽,我要離婚。”
這話一出,就好像在病房中扔下了一顆炸彈。
何蕓婷和靳明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小虞,你,你這是什么意思啊?”
“如果你覺得是靳云洲他忽視你的感受了,你千萬別,他有什么不好的我們得監督他改!”
“公司也不許去了!這孩子也不是小虞一個人的,你不能逃避做父親的責任!”
眼看著何蕓婷避重就輕地呵斥靳云洲,葉清虞突然覺得好累。
她靠在病床上靜靜地盯著靳家母子,“不是因為這個。”
“我只是想通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
“跟你們靳家生了個孩子。”
任務兩個字被她咬得極重,聽完后靳云洲的臉都白了幾分。
心中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下來,她果然把自己的那些話都聽見了。
靳云洲苦著臉想要解釋,卻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