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啊嗚嗚嗚!”
葉清虞病房里傳來的哭聲聽得路過護士心里都有些發(fā)慌,但想想也是,好好的孩子還在保溫箱里,當媽的能不擔心嗎?
可葉清虞卻有些無奈地看著面前的柳玉,鼻涕一把淚一把,沒有絲毫形象可言。
忍不住嘆了口氣:“好啦好啦,你說你哭了這么久,你沒哭累我都看累了。”
可柳玉還是忍不住抽泣:“你早產(chǎn)我都沒有陪在你身邊,就連孩子睜眼第一個看見的也不是我...”
眼看著柳玉還要哭下去,葉清虞連忙開口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對了,我跟靳云洲提了離婚。”
“雖然他還沒同意,但他爸媽說了半年以后不管怎么樣,都會讓我們分開的。”
果然聽了這話柳玉也顧不上哭了,連忙擦干了眼淚坐在好友身邊。
“現(xiàn)在孩子都生了,你真的想好了嗎?”
葉清虞點了點頭:“他爸媽都是很好的長輩,哪怕是聽我說了這樣的話也沒對我有什么意見。”
“而且財產(chǎn)估計也不會少給我。”
“我本來不想要的,但是又想到我一個人受苦沒什么,但是我不能帶著寶寶一起受苦。”
“她本來就已經(jīng)身體不好了,這些方面我不能再虧欠她。”
“至于靳云洲會怎么想我...”
“覺得我是撈女、或是得寸進尺的人都無所謂了。”
看著葉清虞有些自嘲的笑笑,柳玉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手:“不會的小虞。”
“現(xiàn)在是靳云洲放不下你,他怎么可能會這么想?”
“你現(xiàn)在正是應該好好休息的時候,你就放心好了,只要你愿意回頭,他絕對不會跟你離婚的。”
可這話聽在葉清虞耳朵里卻直覺得諷刺。
柳玉不了解他,但外人都這么想,看來靳云洲的計劃成功了。
只有自己知道,他是多么的冷淡難以接近。
結(jié)婚快要五年的時間,她都沒能把他給捂熱。
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心心念念都是他的小女孩了。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不成熟也該成熟了。
看著好友沉默下去,似乎是真的想好了。
柳玉也不愿意的讓她繼續(xù)煩心這件事,便跟她約好了等到她出了月子以后再陪她去逛街散心。
一星期之后,靳家人和葉清虞的心都高高地懸了起來。
今天是靳憶出保溫箱的日子。
小家伙的名字已經(jīng)定了下來,按照這一輩都是兩個字習慣,叫了靳憶。
雖然何蕓婷兩人都說跟她姓葉也好,但葉清虞最后還是拒絕了。
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跟葉文的姓,他不配。
況且自己還是沒有改變想要離婚的心思,如果孩子姓靳,哪怕以后她們母女離開了靳家,卻也依然能讓靳家人記掛孩子。
這也算是她作為母親一點小小的私心吧。
只是在接到了小小的靳憶以后,葉清虞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小小的孩子抱在懷里幾乎沒有重量,可她還沒有舒展開來的臉蛋卻下意識地蹭了蹭臉邊的葉清虞的手。
一種異樣的情緒瞬間在葉清虞的心中蔓延開來。
她突然明白了這世界上能有一個跟她血緣至親的人是一種多美妙的事。
是一個隨時都能讓她安心妥帖的港灣。
看著葉清虞情緒波動這么大,靳云洲想了想還是把包里準備好的墨鏡戴在了她臉上。
“外面風大,車就在門口,但是也別吹到了眼睛。”
隔著墨鏡,靳云洲看不出她的眼神,卻能感受得到她情緒的變化。
只是在一家人準備離開醫(yī)院上車的時候,卻有一個女人攔在了車前。
女人看著也還年輕,只是比起葉清虞似乎大了幾歲。
只是靳家一家人都沒有認識這人的。
何蕓婷更是擔心兒媳和孫女累著,連忙下車走到了那人身邊去。
隔著車窗看著兩人在車前拉扯,那個女人怎么也不肯離開,眼神還不住地看向車里。
身為母親,葉清虞現(xiàn)在有些敏感的過分,抱緊了懷里的孩子有些警惕。
但還好這人最后還是被何蕓婷趕走了。
只是她在離開之前說了句什么,何蕓婷的臉色都變了。
等到她上車以后,靳云洲還覺得有些納悶:“媽,那人是誰啊?”
“怎么看起來奇奇怪怪的?”
何蕓婷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又搖了搖頭。
“她認錯車了,本來以為是認識的人,沒想到人是咱們家的車。”
靳云洲噢了一聲沒再追問。
可葉清虞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靳家別說是車,整個京城里都豪華得少見。
就是車牌,也是千里挑一的連號。
如果說那個女人是真的認錯了,怎么可能?
但葉清虞卻也想不通為什么何蕓婷要含糊其辭。
難道是有什么不能讓她聽見的?
等回到家里以后,葉清虞才被面前的細節(jié)打斷了思緒。
房子雖然沒有什么變化,可家具上全都被包裹上了防撞護角。
之前靳明夫妻倆收藏的一些古董花瓶、盤子也都收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都是一些柔軟親膚的毛絨公仔。
就連別墅里的羊毛地毯也被換成了色彩豐富的爬爬墊。
何蕓婷見她眼中滿是困惑連忙開口:“這些都是我們倆臨時準備的。”
“雖然有些倉促,但我們絕對給憶憶選的都是最好最貴的牌子。”
“健康問題你絕對放心。”
雖然葉清虞現(xiàn)在對靳云洲有點意見,可對公婆還是十分信任的。
“我明白媽,你們二老一定是把最好的都給了憶憶。”
“只是我有些不懂,咱們家不是有了兒童房,為什么這一樓客廳也要弄成這樣。”
“這要是來了客人看見了會不會不太好?”
何蕓婷哎呀一聲:“你這孩子,說的都是什么話?”
“那房間再大,也就那么幾十平米。”
“哪里能有這整個別墅都讓憶憶玩得高興?”
“再說了,來了客人我就不信他們還敢笑話我跟你爸?”
“有了這么好一個孫女,他們羨慕都來不及!”
看著何蕓婷這么不顧一切地寵著靳憶,葉清虞自從生完孩子以后就板著的臉也終于有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