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兩人趕到醫院的時候,就看見了連之前住院的靳朗都坐著輪椅趕來了。
靳明父子倆離開京城出差了,除了他們和老爺子,靳家所有人都來了。
雖然任薇有些早產,但仔細算算時間也是差不多的。
看這何蕓婷的表情極為難看,葉清虞連忙走到了她身邊去安慰。
何蕓婷看著身邊乖巧漂亮的兒媳嘆了口氣,她家也是要有孫輩的人,所以才覺得這樣的事更加難受。
靳云洲剛才從電話里就覺得母親的態度有些奇怪,“媽,你剛才說靳巍然跑了?什么意思?”
“他跑什么?”
“不就是孩子有點問題嗎?靳家也不是治療不起。”
可看著一旁哭到快要昏過去的靳巍然母親,何蕓婷嘆了口氣。
“孩子就在新生兒監護室,你們透過窗戶去看看就知道了。”
葉清虞和靳云洲兩人雖然剛生了一場氣,卻還是有些默契地一起走了過去。
兩人透過窗戶去看里面的孩子,都是剛早產出生、需要細心照看的孩子。
只是在看到了一個嬰兒床邊的任薇之子的名牌時,兩人卻齊齊變了臉色。
葉清虞作為一個孕婦,一個即將成為母親的人更是嚇得踉蹌一步。
如果不是被靳云洲伸手在后腰撐住,恐怕就要摔一下。
葉清虞不敢相信地捂住嘴,“那孩子...”
哪怕是靳云洲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那個躺在監護室的孩子只有一只胳膊,右腿也是近乎萎縮地吊在那里。
“這孩子怎么會這樣!”
葉清虞被眼前的一幕沖擊到,有些不解。
靳朗的表情已經徹底放空了,還是靳明看不下去開了口。
“是靳巍然,他在任薇懷孕之前碰了不該碰的東西,現在孩子的畸形都是因為他。”
“而且他也被警察盯上了,為了逃避追責,這人昨天開始就聯系不上了。”
“如果不是他把老婆孩子扔在了醫院,被護士發現以后聯系了我們,只怕...”
剩下的話連靳明都說不下去了,葉清虞的眼圈更是有些發紅。
她雖然之前和任薇有些小矛盾,但是到了這樣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替對方揪心。
“孩子這樣,還能有辦法補救嗎?”
何蕓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醫生說他們無能為力了。”
“這孩子只怕活不長,先天被父母給耽誤了,如今這樣也只是吊著一口氣而已。”
看著葉清虞感性的表情,靳云洲皺眉,有些后悔自己帶著她過來。
默默地攬住了她的肩膀給她一些借力。
因為這件事,兩人好像的忘了前不久的爭吵。
靳家人都面色嚴肅地回了何蕓婷跟靳明的家,坐在一起討論這事。
“不管怎么樣,靳巍然這是犯法了,我們作為他的家人,應該讓他去自首!”
可蘇靜云聽了這話就像是瘋了一樣:“靳明!你說這話心里不覺得對不起小然嗎?”
“你可是他二伯,你怎么想的說出這樣的話!”
面對弟媳婦的指責,靳明卻依然冷著臉:“他干出這種事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我們是他的家人?”
“他怎么就沒有考慮到自己還沒出世的孩子!”
“如果我們不給出一個態度,到時候讓別人知道了,會怎么對付靳家,對怎么對付靳氏!”
兩人都有些情緒過激,靳云洲端著一杯溫水過來,不動聲色地放在了葉清虞的面前。
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爸,三嬸,聽我說一句。”
“我不贊同我爸說的,勸靳巍然去自首...”
可靳云洲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被蘇靜云搶先一步贊同:“云洲說的對,不管怎么說我們也是一家人!”
“還是云洲懂事,知道心疼弟弟...”
蘇靜云原本還仗著這個最有本事的年輕小輩給自己撐腰,卻被靳云洲沉默冷淡的眼神看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只是一旁的葉清虞也有些不解的在桌下拽了拽靳云洲的袖子。
娛樂圈里不少人因為沾染了這東西毀了自己也毀了別人。
她更是知道這東西的處罰力度有多大,她雖然心中潛意識覺得靳云洲不會是這樣拎不清的人,但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
靳云洲余光掃到了她擔憂的眼神,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雖然我不贊同我爸的意思,但我也絕對不是三嬸說的,要保下靳巍然的意思。”
“三嬸,你要清楚,靳巍然現在不是未成年了,他已經是一個成家立業了的成年人,他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況且,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就也不會落跑。”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不僅要把靳巍然找回來,更要找到他的證據,提交給警方。”
一聽這話,靳朗夫妻倆都徹底傻了,不敢相信這個侄子竟然說出了這么冷漠的話!
蘇靜云氣得捂著胸口說不出話,輪椅上的靳朗更是啊啊的發著憤怒的動靜。
聽了他的這話,葉清虞這才放心地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知道靳巍然的父母會對自己的話提出不滿,但靳云洲的表情依然平淡冷漠。
“三叔,三嬸,這話我只跟你們說一遍。”
“你們現在所接觸到的一切東西,都是靳氏給你們的。”
“如果靳巍然的事情不解決,三嬸以后連平時那些朋友的面也見不到。”
“三叔也會被現在的醫院和康復中心趕出去。”
“更重要的事,大哥可以養他們的父母,我可以養我的父母。”
“你們怎么辦?”
聽著靳云洲如此一針見血的扎心,靳朗夫妻倆都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兒子確實重要,但似乎卻也重要不過他們自己。
看著他們不再反駁,靳云洲這才示意家里的傭人送客。
“我言盡于此,怎么做你們自己看著辦。”
“但是我作為靳氏集團的總裁,我一定不會放過靳巍然,你們的態度決定不了結果。”
“只能決定我以后對你們的態度。”
靳云洲的話說的狂妄,可沒有一個人打斷他,因為這是實話。
看著靳朗夫妻倆灰溜溜地離開了,何蕓婷卻還有些遲疑,“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他們做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