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之后,估摸著藥效已經發作,江綿綿輕輕推開門。
果然江家三傻擠在地上,李木、江川和李氏、江苒苒擠在一張床上。
她今兒沒顧上來正屋,此刻正是好機會。
桌子、凳子、箱子、柜子,還有個專門買給李氏的梳妝臺,全都回收。
他們不配!
還有,躺著的床也得收進倉庫!
“砰!砰砰!”
接連幾聲,四個人全都掉在了地上。
不過有迷香的加持,幾人睡得跟死豬一樣,眼皮都沒動一下。
江綿綿收好東西,把李木和江苒苒堵上嘴、捆上麻繩,一手拽一個。
屋子、院子、大門,然后丟到了后車斗里。
開了一路,后車斗積了好多水。
兩人差點被嗆死,掙扎著清醒過來。
然而嘴已經被堵住了,嚷不出來,身子也動彈不得,差點又被嚇死。
江綿綿回頭看了眼江家大開的院門。
眼中有猶豫。
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花她的錢蓋出來的!
不行,大門也得卸走!
她找出工具。
院門卸掉,各個屋子的門也得卸掉!
要不是考慮到后面還有好戲要看,她真舍不得把這一屋子青磚留下!
肉疼!
出了門,看兩人還在車斗里掙扎,江綿綿上去給了一人一個巴掌。
“啪啪!”
“老實點!”
李木看清是她,頓時不敢動了。
江苒苒還不老實,扭個不停,“唔唔唔!”
“咚!”
然后被賞了一棍子,暈了。
李木趕緊把人支住坐穩,生怕真淹死了。
江綿綿轉身上車。
脫掉雨衣,吹著暖風,放上小歌,吃袋零食,喝杯快樂水。
再聽聽后車斗里偶爾傳來的唔唔慘叫。
快樂,如此簡單!
東城墻上的洞已經破得老大。
她直接開進城里,停在如意樓后門。
把五十袋簡易火鍋和江苒苒一起交給吳掌柜,收了銀子,轉道開車去賭坊。
不過賭坊比較亂,她提前下了車,把李木打暈。
才把車收好,拽著李木送回了賭坊。
賭坊人多口雜,與普通村民有很大的區別。
他們對鬼神沒什么敬畏之心,手上或許還沾著人命,‘賜福仙子’這種借口,壓不住他們。
所以汽車什么的,還是越晚暴露越好。
依舊是那個小幺守在門口,很高興地請她進去喝茶。
江綿綿干脆地拒絕了,李木是個廢物,她揍幾下容易得很。
賭坊里的拘役卻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她沒那么大的膽子,更沒必要深入虎穴。
遠離賭坊,她挑了輛房車開出城,選了個十分僻靜的地方停下。
忙活了大半夜,現在都子時了。
在車里洗了個澡,又從倉庫里拿了份照燒牛肉飯和一杯牛馬咖啡。
吃飽喝足,也顧不上休息,繼續開車前往李家村。
暴雨已經下了好幾天,她擔心泥石流隨時會沖毀李家村!
只要能說服李家村的人盡快東撤,不僅能救許多無辜百姓,還能攢功德值,一舉兩得。
現在累點,總好過以后想用倉庫的時候,沒功德值可用的好。
李家村比江家所在的土坡村更靠西,也更靠近西邊群山。更確切地說,那還不能稱之為山,只是高一些的土堆,和碎石。
被暴雨一沖,就成了泥石流,先是淹沒李家村等三四個村子,很快就會到土坡村,然后就是豐水縣。
按照前世記憶,其實還沒到要發生泥石流的時候,所以她給了黎婆子三日的期限,但誰知道泥石流會不會提前?她只能把一切往前趕!
黑夜,李家村一片靜謐。
到了村口附近,江綿綿穿好雨衣,收好車,直奔李木家。
“李老頭李老太!快開門啊!”
她沒敲門,舉著喇叭大喊,“你家李木出事了!”
周圍有鄰居被吵醒,不高興地嚷她,“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出事了出事了,快起來啊!”
江綿綿繼續嚷,“李木和土坡村全都出事了!”
有人在屋里打開窗子,“咋了?”
也不知是問的哪個,江綿綿唇角一勾,將音量調得更大,“土坡村經賜福仙子點撥,全村要在三日后東撤!”
李家院門嘩啦一聲,從里面打開,李老太急道:“李木咋了?……江綿綿?”
“他不信賜福仙子的話,被打斷了腿,在江家治腿呢!”
喇叭聲極有穿透力,接連兩句,清晰地傳進眾人的耳朵。
不少村民披衣服出來,“咋回事?什么賜福仙子?怎么從未聽說過?”
“真的假的,不聽話就要被打斷腿?”
“他們那么靠東都要撤離了,那咱們咋辦?我瞧著田里的水混得厲害!”
也有認出她來的,“還真是綿綿丫頭,這么大的雨,你咋一個人跑到這來了?”
“是仙子讓我來通知你們的!”
江綿綿解釋,“李家村得盡早撤離,咱這比土坡村危險多了!”
“別管他們,你先說說你舅舅咋了?”
李老太拽了她一把。
江綿綿一臉心疼,給江家上眼藥,“你們快去江家接他吧,苒苒腿也傷著了,他們都顧不上管李木。讓他穿著濕衣服睡地上,這樣下去,別說腿好不了,人肯定也要得風寒的!到時東撤,指不定江家嫌李木累贅,會把人直接丟了呢!”
這個時代,風寒治不好,可是會要命的!
再把人丟進暴雨里,那肯定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李姥姥心疼死了,伸手就要拍打她,“你個死丫頭,怎么才來報信?沒大沒小的,也不知道喊姥姥和舅舅!還敢直接喊名……”
她根本不知道最近江家發生的事兒,更不知道江綿綿早就不是原來那個軟柿子了。
依舊如往常一樣,想罵就罵,想埋怨就埋怨。
江綿綿眼中寒光一閃,伸手死死捏住她手腕,“消息我可告訴你了,你再耽擱下去,李木說不定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