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大會兒,遠遠地就瞧見河對岸,果然是有一大片房子。
婦人指著河上搭著的那幾塊大石頭,“喏,你們在那過去就行了,我就不去了,在這等你。”
“嬸子先回吧,我們認識路,待會自己回去就行。”
江綿綿還想找理由把她支走呢,她不去倒是正好了。
“那行,我先去村長家借糧。”
婦人轉身匆匆走了。
“走,咱們過去看看。”
兩人過河,先在外面繞了一圈。
左家確實不小,光青磚大瓦房就足足二十多間,還有前院后院,尤其是后院,圈了老大一個圈子,比前院加上屋子都要大。
說是大火,后院卻是一點沒受波及,只是按照高個所說,矮個家的那些羊都去哪了?左家那么大,牲口棚里的其他東西呢?
是被村民們都搶走了,還是被放火的人帶走了?
江綿綿想起高個兩人來,“你說,這火會不會是他兩放的?”
“有可能,咱們進去看看。”
廿六隨手揪了朵嫩黃的小花,捏在手指尖慢慢把玩。
他表情有些奇怪,眼里似乎帶著一絲心疼?
念頭一閃而過,江綿綿人比腦子快,已經進了左財主家,一下就被屋里被燒壞的東西所吸引了。
那些東西并沒有完全燒壞,一半焦黑,一半還能看出原本的顏色,都是上好的木頭。
江綿綿一陣心疼,“不知道收進桃源能不能修復?”
畢竟之前那些農具,進了桃源,直接從破破爛爛升級為九成新了。
試試吧,反正試試不花功德值。
除了燒得太干凈的,其他的家具、瓷器全都收了進去。
她找了根撬棍和鐵鍬出來,“來,把地磚撬了!”
“好。”
廿六一句也不多問,擼起袖子就干。
若是真能一直這樣幫她打雜,倒也不錯。
江綿綿很滿意,讓廿六繼續扣磚,她去其他屋子開始掃蕩。
這一趟晚了幾日,沒能收到小羊羔,怎么也得找點別的東西收一下,要不然豈不是白跑一趟?
她們是從后院進的,一路往前,燒得越來越嚴重,本來還有點殘破的家具能收,又賺了兩間屋子,就已經燒得什么都不剩了。
尤其是中間的正屋,應該是左財主住的院子,徹底成了灰燼。
這么嚴重的程度,不可能是意外造成的。
走到前院,擺了滿院子的尸體,全都蓋著白布,一個老漢正坐在角落里打盹。
江綿綿怕嚇到他,刻意放輕了腳步,蹲到他身邊,拿指尖戳了戳他,“老伯~~~”
睡夢中的老漢耳邊一癢,迷迷糊糊睜眼,就瞧見前后左右都黑漆漆的,一張白嫩嫩的人臉笑瞇瞇看著自己。
“老伯~~你醒了呀~”
老漢心都漏跳了一拍,直接蹦了起來,“鬼啊!”
他轉身就跑,“我就說這錢不好賺,非叫我守夜,這不叫老頭子我來送死嗎?”
“……”
江綿綿看了看他跑的方向,沒追過去。
而是挨個把白布掀起來看了看左家的尸體,全都被燒得慘不忍睹。
前院也沒什么能收的東西了,她往火盆里撒了把紙錢,“做過惡事的不要拿哦。”
這時就聽見里屋傳來老漢的哀嚎,她找過去,就見兩人正大眼瞪小眼呢。
“老伯,你跑什么呀?”
老漢看看她,又看看廿六,一拍腦袋,“我還以為是鬼,原來是賊!你倆好大的膽子,敢偷到左財主家?”
“你哪只眼睛看我們偷了?”
江綿綿伸出空空的兩只手,揮了揮,“我偷啥了?偷氣兒嗎?”
廿六也舉了舉手上的鐵鍬,“這可是我自己的東西。”
“你們!強詞奪理!不是偷東西,你們帶這玩意干什么?”
老漢無語,默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江綿綿沒解釋,而是從破舊的木桌底下,拿出一只燒雞,“想吃嗎?咱們談個交易怎么樣?除了燒雞,我還有很多吃的哦。”
老漢鉆進桌子底下,看著空蕩蕩的桌子,滿腦袋問號,“你在哪變出來的?”
趁他視線被擋,江綿綿又拿了一袋米一袋面放在桌面上,“別問那么多,你就說要不要跟我做交易,我就問你幾個簡單的問題,這些東西就歸你了哦。”
剛才老漢一驚之下,說是為了錢才來守夜的。
她拿的東西,現在可比錢有價值多了,與其試探那婦人,倒不如直接在這入手。
老漢從桌子底下鉆出來,立即就聞到了米香,“米!真給我?這么多!”
“當然。”
江綿綿收好米面袋子,“怎樣?”
“你問!”
老漢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些東西,聞著燒雞味兒,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給,邊吃邊說吧。”
江綿綿撕了個雞腿給他,“你是這村里的?左家沒人了,為啥叫你來?村長家的人呢?”
“看我好欺負唄。”
老漢吃得滿嘴流油,倒是沒什么隱瞞。
他就是村里一老光棍,以前村里有什么活,就去蹭幾頓飯。左財主家死得干干凈凈,誰也不敢來,村長就讓他守夜,一夜給一百文,直到村里商量出結果為止。
“商量什么結果?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不應該是衙門接手嗎?”
江綿綿可沒在左家附近看見衙門的人。
老漢擺擺手,不肯再說,“你個小丫頭,不該問的別問。”
“你還要不要這些米面了?”
江綿綿威脅他。
誰知老漢狠狠咽了咽口水,“賺一只雞吃,也夠了,多的我不能再說了,你們還是快走吧,別回村子了,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江綿綿還想再問,廿六拽了拽她,“來人了,是剛才那個嬸子。”
外面果然傳來腳步聲,“姑娘?姑娘怎么還沒回來?”
“不許說東西是我們給的!”
江綿綿把米面一股腦塞給了老漢,“左家死得蹊蹺,老伯最好別摻和了!”
說完,就和廿六一起原路返回,“嬸子,你怎么來了?”
那婦人站在院子門口,見了她們,松了口氣的樣子,“天都這么黑了,怕你們不安全,來,快跟嬸子回去吧。”
三人一起回了婦人家。
這回里屋上了鎖,十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