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碰撞。
地動山搖。
道尊氣息席卷開來,驚得眾人紛紛側目。
誰?
竟敢在天衍圣地動手。
圣地長老面色陰沉,剛剛那一瞬的碰撞,他已察覺到對方的修為明顯比他更高,很有可能是一尊絕巔道尊。
東域境內的絕巔道尊都是世家老祖或是圣地長老,絕不會如此魯莽行事,明目張膽的和他們天衍圣地對著干。
莫非……
是有人故意搗亂。
那就怪不得他了。
“鎮!”
圣地長老怒喝一聲,一道璀璨神光劃過,天衍圣地的護宗大陣驟然亮起。
磅礴的天地之力頃刻壓下。
大道之威遮天蔽日。
大陣一起,圣地長老立刻穩住局勢。
凌辰的眉頭微微一皺,果然不能小瞧了圣地底蘊。
原本他還打算直接讓系統獎勵的絕巔道尊去把七劍尊者殺了給老祖報仇,現在看來,除非對方離開圣地,不然絕不可能。
大道對峙,天地轟鳴。
恰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飄然而至,凌空而立。
在他露面之時,下方的圣地弟子全部恭敬的拱手齊呼。
“拜見圣主。”
“拜見圣主。”
齊風白。
天衍圣地當代圣主。
他一出現,氣氛又悄然變化。
如今東域無帝族,圣地就是至高無上的霸主勢力。
齊風白更是赫赫有名的大圣強者,縱然是絕巔道尊在他面前,也非一合之敵。
只見齊風白的手掌微微一壓,大道之力瞬間消融崩解,一切都恢復如常,剛剛的激烈碰撞好似從未存在。
他的目光望向虛空,淡淡一笑。
“道友遠來是客,何不現身一見。”
話音落下。
只見重重云霧之中,一道人影踏天而行,不過他并未理會旁人,哪怕是齊風白也沒有多看一眼,而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凌辰身旁。
可是——
齊風白在看清他面容之時,眼中陡然爆發出一道精芒,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獨孤道友,竟然是你。”
“什么?!莫非齊圣主口中的獨孤道友是當年的獨孤劍尊。”
“不可能吧,他不是早就已經隕落了嗎。”
“真的是他,剛剛本座就感覺氣息極為熟悉,沒想到獨孤道友還活著,這千年來,他究竟去了哪里。”
剎那間。
不少圣地長老都認出了獨孤劍尊的身份。
其實在來的路上,凌辰就已經問清了對方的身份,赫然是千年前名震東域的散修獨孤劍尊。
只是對方的記憶似乎有些缺失,除了一身修為不曾消退之外,對其他的事情幾乎都忘了個干凈。
此刻獨孤劍尊好像也不認識齊風白,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凡是有人威脅到凌辰,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但他死而復生之事,必須給一個解釋。
凌辰往前踏出一步,拱手道。
“齊圣主見諒,獨孤前輩記憶受損,對前塵往事已經記不太清了。”
“這樣嗎。”
齊風白惋惜一嘆。
看向凌辰的目光卻是多了幾分好奇之色。
獨孤劍尊何其驕傲,當年與他齊名,二人也曾并肩作戰,探索仙府古跡。若非發生意外,獨孤劍尊怕是早已晉升圣王境,又豈會還停留在絕巔道尊。
“英雄出少年,你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凌辰吧。”
“前輩面前,小子愧不敢當。”
齊風白,靈御大圣。
在他面前,凌辰也不敢太過造次,畢竟現在手上還沒有和大圣對抗的底牌。
“不驕不躁,當真是塊璞玉。獨孤道友千年來不曾露面,不知發生了何事。”
“這個……”
凌辰頓了一下,嘆了口氣道。
“回前輩,獨孤前輩之事,小子也知之甚少。不過聽門中長輩說,獨孤前輩應是當年遭遇大難,僥幸不死,但記憶已經丟失。”
“不知小友的師門來自何處。”
“前輩見諒,此事門中早有交代,不得透露。”
這樣嗎。
凌辰故意這么一說,頓時引起不少人的好奇猜測。
東域圣地就那么幾個,凌辰顯然不是來自其中,可如果只是圣地之下的勢力,斷然不可能讓一位絕巔道尊親自為一個小輩護道。
莫非是來自北流盛洲其他的圣地,甚至是……
一時間,眾人對凌辰口中的師門都越發好奇。
特別是凌辰才登上潛龍榜不久,一登榜就高居十一,更是以結丹修為輕而易舉一劍斬殺元嬰后期修士。
不少勢力都暗中挖掘過凌辰的消息。
但得到的答案讓他們都覺得匪夷所思。
半年之前還平平無奇,只是個靈臺境的小子,來自一個落魄豪族。
可僅僅半年。
他就像是脫胎換骨一般。
若只是得了一機緣傳承倒也說得過去。
可要知道,他不但有一只七階妖王靈寵,如今更是有獨孤劍尊作為護道者。
這豈是一道機緣傳承可以解釋的。
除非他本就是天才妖孽,之前只是低調行事而已,是一方大勢力秘密培養的核心弟子。
比起外人,齊風白作為一地圣主,名震天下的大圣修士,對諸多隱秘知道得更多。
正值大世,不少隱秘傳承的勢力宗門都紛紛復蘇出世,其中甚至有神帝道統的影子在,凌辰或許就是來自其中一家。
“原來如此,那本座就不再多問了。”
齊風白淡淡一笑,目光看上臺上的兩人,眼中也劃過一道可惜之色。
太陰月凰體,上古十大仙體之一。
而且他自然看得出,那叫蘇洛櫻的女子僅僅只是結丹修為,就能隨意鎮壓同為天驕的蘇青嵐,其凝聚的金丹必然是一品之上的混元金丹。
此等天賦異稟之輩,連他都動了收徒之心,可惜……
蘇洛櫻的關系與凌辰親密無間,怕是早有傳承。
“凌辰小友,今日乃是我天衍圣地的青云會,我門中弟子既然已經輸了,還請小友網開一面,不要傷及她的性命。”
齊風白想保下蘇青嵐一命,同樣也是保全圣地臉面。
按理來說,凌辰作為小輩必須要給這個面子,但是——
“齊前輩有所不知,此事并非只是單純挑戰,而是我妻子洛櫻和蘇青嵐的私人恩怨。”
“我妻洛櫻,本是蘇家庶女,天生絕脈,在蘇家還不如一介下人。我凌家與蘇家定有婚約,但蘇家見我凌家老祖隕落,就動了歹毒心思。蘇青嵐悔婚,將洛櫻孤苦伶仃一人丟到我凌家門前,更是在我大婚之時,揚言要將我廢掉。”
“我妻洛櫻出嫁之時,本是一毫無修為的凡人,卻被她以惡毒靈器劃傷臉頰,留下詛咒之力。而洛櫻的親娘,也被蘇青嵐母女所害。”
“圣主教我,殺母毀容之仇,十數年欺辱壓迫之恨,該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