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說歸說。
你看我做什么。
我感覺你在點我啊!
凌辰總覺得這里面似乎有些不對,聽九尾天狐的語氣,這問題還不小。
“白姐姐。”
凌辰搓了搓手,往九尾天狐身邊湊了湊。
“龍鳳不一直是妖族至尊嗎,怎么說沒就沒了啊。”
“你真不知道?”
九尾天狐狐疑的看著凌辰,按理來說,凌辰身上的機緣極重,傳承極高,來頭絕對不小,不應(yīng)該不知道此事才對。
但看著凌辰那一臉天真中又透著幾分癡愚的樣子,看來是真不知道。
那你小子,怎么敢的啊。
養(yǎng)什么不好,竟然想養(yǎng)條真龍。
“凌公子,別的地方不清楚,但北流盛洲是肯定再無真龍了。至于緣由,這要追溯到上古之時,出現(xiàn)過一脈殺力極高的修士,名為斬龍人。”
斬龍人。
好大的口氣。
凌辰嘿了一聲,就聽九尾天狐娓娓道來。
“斬龍人祖師登臨神帝之時就發(fā)下宏愿,要斬盡世間真龍,聚真龍之氣凝登仙大道。后來他的子子孫孫都修行此道,別說世間真龍,就連真龍所屬的蛟蟒精怪,都快被他們殺了個干凈?!?/p>
“這么厲害,龍族莫非就不反抗的嗎,豈容他們放肆?!?/p>
能被譽為妖族至尊,真龍一族的實力毋庸置疑,強是真強,下場也是真慘。
“真龍一族自然與斬龍人一脈大戰(zhàn)過無數(shù)次。不過有個傳聞,于那遠(yuǎn)古之時,仙道未斷之時,真龍一族就發(fā)生過一件大事,具體如何,外界不得而知。但自那之后,真龍一族的頂尖強者,至尊血脈就都飛升上界?!?/p>
“留下的真龍一族雖有妖帝坐鎮(zhèn),但在最后仙渡一戰(zhàn),登天一役中落入下風(fēng),被斬龍人祖師親手殺滅,成了他仙道之基?!?/p>
這是大道之爭!
對凌辰而言,還有太過遙遠(yuǎn)了。
“自此之后,真龍一族就徹底落入頹勢,一蹶不振,前后百年被斬龍人后裔殺得干干凈凈,一個不留?!?/p>
臥槽!
這么狠的。
凌辰直呼好家伙,皺眉道。
“白姐姐,你的意思是小白現(xiàn)在蘊藏一線真龍血脈,化蛟之后便算是天龍之屬,可凝聚一洲水運是吧?!?/p>
“是。”
九尾天狐淡淡一笑,目光中都帶有幾分羨慕之色。
用人族的話說。
這就叫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
雖然難聽,但話糙理不糙。
換句話說,小白也算是應(yīng)運而生,得天獨厚,或許就是天意使然。
但凌辰心中清楚。
小白這家伙本來就是條不折不扣的寒陰冰蟒,和真龍一脈是半點不沾邊的,哪怕化蛟,也絕對養(yǎng)不出那一縷真龍血脈。
之所以如此,除了自家洛櫻老婆送的《天龍訣》,更重要的是自己賜給它的真龍精血。
真要追究,斬龍人怕是連他都不會放過。
“白姐姐,如今過了萬年,那群斬龍人……”
“姬?!?/p>
“什么雞?”
“我說的是北流盛洲的帝族姬家?!?/p>
哪怕是九尾天狐,在提起帝族姬家之時,語氣也不禁有些凝重。
“凌辰你記住,斬龍人誓要斬滅世間真龍,這是大道之爭,絕無緩和的余地。眼下你只有三條路可以走?!?/p>
“請前輩教我。”
此時此刻,凌辰也驟感壓力。
“第一條路,你與這小蛇解開契約,放它自由,任由它自生自滅。”
“絕不可能?!?/p>
凌辰不容置疑的搖頭。
小白是他的靈寵,是天源凌家的開門神獸,更是他一手將小白差點養(yǎng)成了真龍。
現(xiàn)在丟下小白不管,凌辰怕是會道心不穩(wěn)。
“那就第二條路,你即刻返回天源凌家,剝離小蛇體內(nèi)的那一縷真龍血脈,雖然不會傷了它的性命。但此生也與大道無望,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做個七階妖王就是?!?/p>
“也不行?!?/p>
凌辰依然搖頭。
小白幾次三番的對他護駕有功,剛才在割鹿城中絕境之時,小白也不曾叛逃拋棄自己,怎能壞了小白的大道。
九尾天狐深深的看了凌辰一眼,眼中已有贊許之色。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條路,你帶著它繼續(xù)前往無盡苦海,走水化蛟,晉升八階妖皇之時,自會吸納一洲水運,更可助它修為再上一層樓,不說原地晉升妖圣,至少八階之中,罕有敵手。但是!”
“一洲水運凝聚東域,此為天地之召,斷然瞞不過姬家。除了姬家之外,凡北流盛洲之內(nèi),其他八州的圣地帝族也會心生感應(yīng),或許會派人降臨東域?!?/p>
“他們的態(tài)度暫且不知,但你和帝族姬家就是不死不休?!?/p>
這個……
我也不想?。?/p>
帝族,當(dāng)世之巔。
仙道不出,帝族就是至高無上的永恒霸主。
凌辰現(xiàn)在這瘦胳膊細(xì)腿兒的,好像真的干不過啊。
“前輩,如你所言,這就是必死之局,晚輩莫非別無他選了嗎。”
“既承天賜,自受因果?!?/p>
九尾天狐微微嘆氣。
“好在自仙渡一戰(zhàn)之后,天地大道受損,仙道斷絕,當(dāng)年的神帝強者也大都死傷殆盡,或是本源耗盡,還活著的基本上都陷入沉睡之中,等待大世降臨?!?/p>
“所以你若是扛得住姬家的大圣人物,或許能奪得一線生機?!?/p>
上古之后,大道受損,后續(xù)萬載,都沒再出一個神帝強者。
至少北流盛洲的情況是這樣。
當(dāng)年的仙渡一戰(zhàn),唯神帝能參與其中,除了飛升者外,其余敗者要么如蘇洛櫻這樣兵解重生,要么干脆就神魂俱滅,剩下的也都是些本源虧空,油盡燈枯之輩。
姬家有無神帝,外界不得而知。
但縱然斬龍人一脈還有當(dāng)世神帝,也絕不可能輕易出世,畢竟小白吞納一洲水運,也不過蛟龍之屬。
遠(yuǎn)遠(yuǎn)算不上真正的純血天龍。
甚至。
姬家還會刻意養(yǎng)著小白,讓它自得造化,待到血脈純元,真正化龍之時,再由姬家神帝一力斬之。
那時便可吞其道元,恢復(fù)道傷。
不過具體如何,現(xiàn)在也不得而知。
凌辰只想著要對付姬家大圣,苦思冥想了半天,目光望向九尾天狐,嘴角滿是諂媚笑意。
“白姐姐,你看我們緣分深厚,小白又和白姐姐是本家,五百年前說不定還是一家子呢?!?/p>
“滾?!?/p>
九尾天狐沒好氣的啐了一口。
什么五百年前,五百年前姑奶奶也是九尾天狐,和一條小蛇當(dāng)什么親戚。
“凌辰弟弟,你就別打姐姐的歪主意了。姐姐可以為你護道一程,但不可能真的與姬家為敵,你該明白姐姐的意思?!?/p>
是是是。
不就是江狗兒這位天狐帝女嗎。
思索片刻,管他什么大劫不大劫的,先騙到手再說。
“姐姐放心,狗兒以后若有差遣,弟弟我絕不推辭?!?/p>
“喲?!?/p>
九尾天狐嬌聲輕笑。
她果然沒有看錯凌辰,這么快就猜到江狗兒的身份了,而且似乎還知道了不少東西。
這小子。
你的傳承真就這么厲害。
她也不把話點破,輕輕點頭,凌辰就感覺肩膀一重,像是一座大山壓了下來,回頭一看,就見一面無表情的中年文士站在他的背后,聲音也是毫無波動。
“走吧,我送你們?nèi)タ嗪W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