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吧。
聽著這四個字,不少人都開始拍手叫好。
不是說有多霸氣威武。
純粹就是無奈之舉。
這次天帝宮發出邀請,雖然修為最低要求是元嬰境,以后其他下宗也基本上都是派遣元嬰境的弟子前往。
但是因為云嵐秘境的緣故,其他下宗也都將煉虛洞真級的弟子派了過來,而那些帝族道統,長生世家,圣地門閥就更不用說了,幾乎都是把最精銳的天才派來。
放眼望去,能圍在云上樓周圍的,就很難找出幾個修為低于煉虛的。
再看玉林宗這邊。
除了大師姐席慕謠是煉虛后期,凌辰,趙夢靈,胡強都只有元嬰修為。
這還怎么打。
不管怎么打,那都是恃強凌弱,勝之不武。
下手重了,可能還得被說上一句存心報復,小肚雞腸。
但玉林宗此刻在外人眼中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不但將三十三層的甲乙丙丁四間最好的房間包圓了,競拍時更是讓人憋著一股委屈,就差被氣的噴出一口老血。
加價永遠只加一千。
不服就是埋頭跟到底。
威脅誰呢。
挑釁誰呢。
大家都是少年血性的天才之輩,豈容你區區一個玉林宗在這胡攪蠻纏。
所以——
“道友說得對,我早就看不慣了,就是他們修為太低,生怕自己一出手將他們拍死。”
“媽的,我就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p>
“一打一不行,一打四總行了吧,要不是道友搶先,我都想站出來了。”
“玉林宗的,有種別慫,讓我們看看你們的修為是不是和你們的嘴巴一樣硬,有靈石有法寶有個卵用,出來混是講背景的!”
眾矢之的。
席慕謠眼中劃過一道慌亂之色,心中更是有些羞怒。
她一向待人以誠,溫婉淑良,落落大方,從未有過今日這樣的體驗,好像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這滋味,太……
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凌辰,就見凌辰眼觀鼻,鼻觀心,完全一副風輕云淡,事不關己的樣子。
但其實。
一直沒有表現機會的胡強忽然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抱拳。
“在下玉林宗胡強,元嬰修為,還請道友指教?!?/p>
“你?!?/p>
剛剛喊著要一打四之人面色一僵,啐了一口道。
“我乃霸王宗陳斐,煉虛圓滿,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換個人吧?!?/p>
“他就是陳斐,霸王宗的那個小霸王?!?/p>
“聽說是蒼天霸體,天賦極高,是霸王宗這一代最被器重的弟子,沒想到他都來了?!?/p>
煉虛圓滿放在這里不算什么。
隨便拎一個都可能是洞真境,甚至洞真圓滿都不少。
但陳斐可不是無名之輩,蒼天霸體更是自荒古之時就被譽為最強戰體之一的靈體,不輸戰天神體。
而霸王宗也介于帝族道統和圣地之間。
因為霸王宗曾今走出過大帝強者,可卻沒有留下傳承,導致霸王宗中間數萬年都青黃不接,沒能坐穩帝族道統的位置。
但相比起其他圣地,霸王宗又要強上一籌,光說大帝底蘊,就不是圣地能比的。
胡強眼神熾烈的看著陳斐,半步不退道。
“陳道友此言差矣,同輩切磋,自當單挑,在下在我玉林宗中戰力稍弱,待閣下將我擊敗,再挑戰我的其他同門即可?!?/p>
此話一出,旁人還真挑不出理來。
一打四可以,但不是四個一起上。
你一個一個打,只要你行,打四個都沒問題。
別的不說,玉林宗在這一塊至少還是很硬氣的,哪怕明知道不是對手,至少也不會怯戰不出。
陳斐微微皺眉,想來也是這個道理,見胡強生性直爽,點頭道。
“那道友小心了。”
“請?!?/p>
周圍眾人很快就朝著四周退去,給二人讓出一塊空地來。
席慕謠神色擔憂的想說點什么,但被趙夢靈一把給拽走了。
“道友,先請了?!?/p>
既是切磋,就不是謙讓的時候。
陳斐修為占據絕對上風,此刻只想盡快結束這一戰,然后再挑戰玉林宗其他人。
剎那間。
靈元鼓蕩,一道磅礴之氣轟然散開。
“好恐怖的威勢,這肉身光是看看都讓人心驚?!?/p>
“不愧是蒼天霸體,陳斐雖然還未洞真,但想來有越境而戰的實力了。”
“三成力,對付玉林宗弟子應該夠了?!?/p>
下一刻。
陳斐悍然出拳,滾滾拳風呼嘯而過,直逼胡強面門。
胡強像是被嚇傻了一般,竟然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胡強,躲開啊?!?/p>
“胡師兄,小心啊?!?/p>
趙夢靈和席慕謠都緊張的大喊。
周圍人也紛紛議論起來。
“怎么回事,這玉林宗弟子怎么呆了,他不會是想硬抗陳斐的一拳吧?!?/p>
“修為太低,怕是還沒反應過來。”
“砰”的一聲。
就見胡強整個人突然倒飛出去,口噴鮮血,氣若游絲,重重的砸在地上。
這下。
凌辰瞬間慌了,趕緊跑過去一把抱住胡強,面色焦急的喊道。
“胡師兄,胡師兄你別嚇我,你沒事吧,胡師兄。”
趙夢靈和席慕謠也趕了過來,看著胡強面色煞白的樣子,二女嚇得花容失色。
“胡強,胡強,你,你怎么樣了?!?/p>
“胡師兄,你不要死啊,大長老九脈單傳就你一個獨子,你要是死了,大長老豈不是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胡師兄……嗚嗚嗚?!?/p>
慌了。
陳斐真的慌了。
他明明只用了一成力,而且在最后之時還強行逆轉經脈,壓了半成,怎么會這樣呢。
這是他頭一次出來行走江湖,也是他第一次與外人切磋。
莫非是他力道把握不夠,真把人給打死了。
可好歹是元嬰境,不會這么弱吧。
不。
玉林宗只是天帝宮下宗,連圣地都算不上,又有什么高深法門,自己還是大意了。
若是此人真死在他的手中,他的心中也會不安。
“道友,他沒事吧。”
“怎么會沒事,胡師兄他的元嬰都暗淡無光了,怕是,怕是兇多吉少了?!?/p>
凌辰重重搖頭,又瞥了一眼陳斐。
“陳道友不用管,這怪不得你,都怪胡師兄修為不濟,又為了宗門不愿退后。他若是死了,我們也只能讓大長老節哀了,畢竟人死不能復生?!?/p>
這么一說,陳斐更愧疚了。
“我這里有一枚寶丹,或許能救他。”
陳斐連忙將一枚丹藥取出,臉上還有幾分肉疼,這可是他師尊交給他的圣品大丹,生生不息丹,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保住一條命。
“陳道友,這使不得。”
“沒事,還是救人要緊。”
陳斐將生生不息丹塞到凌辰手中,還自言自語的說道。
“怪我,都是怪我,若胡道友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會愧疚一生的?!?/p>
趁著這個間隙,凌辰偷偷將生生不息丹藏好,暗中示意了一下,就見胡強的面色終于紅潤了幾分,劇烈的咳嗽著掙扎著起來,朝著陳斐抱拳道。
“多謝陳道友手下留情,又救我一命,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好在命是保住了,至于這筋骨經脈,只能回去想辦法看能不能尋到其他的天才地寶了。”
“胡道友言重了,我這還有一株千年凝骨草,或許對道友有用?!?/p>
“陳道友,這……”
“拿著。”
陳斐不容置疑的塞到胡強手中。
凌辰心中一喜,這蒼天霸體還真是單純仗義,再坑下去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趕忙說道。
“有了陳道友的千年凝骨草,我相信胡師兄肯定會平安無恙的。”
“是,我感覺現在好多了?!?/p>
胡強見凌辰眨了眨眼,馬上臉色更紅潤了,連氣息都稍微強橫了幾分。
經這么一鬧。
陳斐也沒有繼續出手的意思,他怕自己再一個控制不好又把其他三人給打傷打廢了。
“罷了,云上樓既然自己提出的價高者得,我何必還在這里糾纏計較。玉林宗拿下整個三十三層,也是他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p>
說完他就退到了一旁。
凌辰心中偷偷一笑,接下來就該他了。
只見他緩緩起身,微微拱手道。
“諸位道友,我知你們心中對我玉林宗頗有不滿,若是還有道友想要切磋論道,在下接下了?!?/p>
切磋?
這是切磋嗎,不是純純的挨揍嗎。
一看凌辰的氣息,比胡強都稍有不如,這要是下手重了半點,不得直接給干死過去。
本就沒有深仇大恨,又是在尚云城中,玉林宗還是天帝宮下宗,總該是要給幾分面子的,不至于鬧得太僵。
這口氣,算了算了吧。
久久沒人開口,凌辰這便扶起胡強,拱手道。
“那我們就先上去了。”
四人正準備進入云上樓,突然一道冷笑響起。
“你們這賊把戲到時有些意思,哄哄蒼天霸體那個沒腦子的倒還可以,想要蒙混過關,騙過我們所有人,是不是太天真了?!?/p>
剎那間,眾人齊齊看去。
開口的赫然是太虛門的章遠。
只見他信步走出,冷笑著瞥了一眼胡強,不屑的抿了抿嘴。
“別裝了,你壓根就沒吃生生不息丹,而且氣血充沛,真元渾厚,可不像是隨時會死的樣子。”
這一下,有人立馬反應過來。
“是啊,生生不息丹可是圣品大丹,而且是最頂級的圣品大丹,天虛門是第一煉丹宗門,對丹藥何其了解,太虛道子這話絕不會錯。”
“那意思是說……”
“還能是啥,這家伙分明就是裝的,目的就是騙陳斐的丹藥和千年凝骨草?!?/p>
“臥槽,這玉林宗是個什么尿性,這都敢胡來?!?/p>
陳斐聽得眉頭緊皺,難道真是自己被騙了,可他現在又不好明著問,那不是顯得自己真成沒腦子了嗎。
胡強見章遠緊咬著不放,一時也有些慌了神,好在凌辰突然擋在前面,說道。
“太虛道子修為高絕,我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若無其他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想走?”
章遠冷哼一聲。
幾個下宗螻蟻竟敢?;痈`居三十三層,真要讓他們糊弄過去了,自己等人不成了笑話。
“聽說尚云城中不禁切磋,只要不鬧出人命即可,我倒是有些手癢,想指點指點你?!?/p>
“太虛道子說笑了,你我修為……”
“我自然知道留手,不會殺了你的?!?/p>
章遠蠻橫的打斷了凌辰。
他可是洞真圓滿,再有一步就是衍道大能。
凌辰不過區區元嬰,在他看來,自己隨便兩下就能將凌辰打得滿地找牙,讓他遭了皮肉之苦,還不會傷及性命。
這點分寸,還是輕松拿捏的。
“太虛道子修為高絕,我自愧不如,這一戰,我認輸了?!?/p>
“認輸?”
章遠“呸”了一聲。
“避戰不出,毫無進取之心,你這樣的人也配上三十三層嗎。你要認輸也可以,將你手中的甲字號房交出來吧。”
“你,休想!”
趙夢靈一下站起來了。
甲字號房可是花了他們一件中品圣兵,憑什么要給章遠。
“不交也可以,那你們聽好了,凡玉林宗之人,接下來的半月時間里,你們最好不要踏出云上樓一步。去了天帝宮,也不要讓我遇到你們,不然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赤裸裸的威脅!
凌辰的眼中劃過一道寒意,席慕謠搶先說道。
“太虛道子這是欺我玉林宗無人嗎?!?/p>
“是又如何!”
章遠也不裝了,長笑一聲。
“交還是不交,你們自己決定,我給你們三息時間?!?/p>
蠻橫,霸道,恃強凌弱。
但此刻,卻無人愿意為玉林宗聲援。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玉林宗就不該大張旗鼓的搶先三十三層的四間房,甚至以他們的修為,壓根就不配主進云上樓。
“好,太虛道子不愧是名門正派。”
凌辰冷冷一笑。
“太虛道子要我們交出甲字號房也可以,但既是切磋,就該有彩頭,我們就當甲字號房當作彩頭了,太虛道子又能拿什么出來。”
“哈哈,還真是冥頑不靈?!?/p>
章遠大笑一聲,翻手一招,就見一枚寶珠出現在他手中。
“這是蒼龍寶珠,雖比不上真龍寶珠珍貴,但也相當于一件圣器,你們若是贏了,這枚蒼龍寶珠就是你們的?!?/p>
“臥槽,太虛門不愧是荒古之時就傳承至今的超然勢力,竟然連蒼龍寶珠都拿出來?!?/p>
“若是有修行龍族心法的修士在此,這顆蒼龍寶珠不亞于一枚帝品大丹了?!?/p>
“可惜,太虛道子本就是太虛仙體,又是洞真圓滿,想從他手中奪走蒼龍寶珠者,怕是一個都沒有?!?/p>
章遠高高在上的瞥了一眼凌辰。
“小子,想好了嗎,這一戰,敢不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