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一劍。
斗得旗鼓相當(dāng),驚詫眾人。
“這怎么可能,玉林宗什么時候有此等天驕了。”
“難怪之前敢如此高調(diào),原來是出了一個絕代天才,不過我記得玉林宗并無高深的道法傳承,他是從哪里得來的。”
“這一劍絕非普通劍術(shù),若不是那人修為稍弱,我甚至覺得他這一劍能壓過太虛道子,很可能是天人劍法。”
天人。
這是九洲山海真正的至強者。
也被稱之為準(zhǔn)仙。
如太初仙門,瑤池,無極道宗等宗門為何能傳承萬古,甚至凌家帝族道統(tǒng)之上,就是因為他們都有天人傳承留下。
長生世家屹立不倒,同樣也是有天人老祖的底蘊在。
但玉林宗?
不過一名不見經(jīng)傳的天帝宮下宗,連圣地都夠不上,豈會有此等傳承。
再想到之前他們一擲千金,極品靈石就像是路邊銅子一樣隨意揮灑,肯定是不知何時找到了一處傳承洞府。
“玉林宗真是好大的運道,連天人洞府都能找到。”
“若是再過數(shù)百年,靠著天人洞府的傳承機緣,玉林宗說不定真能晉升帝族道統(tǒng),但此刻就大張旗鼓的急于表現(xiàn),只怕會引起他人覬覦,最后給旁人做了嫁衣。”
“這就叫一夜暴富,卻不知財不外露的道理。”
幾乎所有人都猜測玉林宗是得了一座天人洞府的傳承機緣,一時間不少人看向凌辰幾人的眼神都已不同。
天幕上,席元央更是一動不敢動。
小輩弟子如此猜測,上面的老一代強者同樣也是這樣的心思。
“席元央,天人洞府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不如拿出來與我等一同參詳參詳。”
“前輩,我玉林宗真沒什么天人傳承啊。”
“那你們的靈石從何而來,就憑你區(qū)區(qū)一個玉林宗,也能培養(yǎng)出這樣的弟子嗎。”
“前輩明鑒,這,這都是我那關(guān)門弟子的個人機緣,晚輩真的不知。”
“當(dāng)真?”
“千真萬確。”
席元央把胸口拍得梆梆作響。
就聽那人哈哈一笑,說道。
“老夫向來喜歡提攜后輩,稍后便去與你那關(guān)門弟子好好聊上兩句。”
個人機緣,那就不同了。
可以硬搶。
不只是搶機緣,甚至可以是搶人。
他們自然看的出,那叫蘇辰的家伙年紀(jì)輕輕就修為奇高,光靠一座天人傳承可辦不到,究其原因還是自身天賦了的。
這樣的人才丟在玉林宗只會埋沒了,若是能招入麾下,才是一件喜事。
“我看此子天賦了的,擅長劍道,與我劍冢頗為有緣,還是跟老夫走一遭吧。”
“放屁,人家就出了一劍,我倒是覺得他肉身強橫,適合我浮屠山。”
一時間。
不少圣王半帝都一一開口,顯然都是盯上了凌辰。
而此時。
一道身影忽然出現(xiàn),頓時引來大片目光。
“諸位道友不必爭搶,玉林宗本就是我天帝宮下宗,而蘇辰自然算得上是我天帝宮半個弟子,授道之事,就不勞諸位了。”
天帝宮半帝終于出面了。
聽到這么一說,有人頓時不爽了。
“你天帝宮會教什么弟子,十萬年來都沒教出個正兒八經(jīng)的大帝來,何況連天帝傳承都沒有,拿什么教人,還不是亂七八糟東拼西湊。”
“我看這話有理,天帝宮你們有弟子嗎你們。”
此刻還敢開口的,無不是中圣神洲真正的頂尖勢力。
尋常帝族道統(tǒng)都不會輕易插嘴。
不是長生世家,就是荒古仙門。
他們給天帝宮面子,但不會真怕了天帝宮。
“我聽說北流盛洲那邊出了個天帝傳人,不但修行《天帝造化經(jīng)》,更是有天帝的映天神鏡,就是不知他是天帝正統(tǒng),還是你們天帝宮是。”
有人突然打趣一笑。
天帝宮半帝頓時面色陰沉,羞怒無比。
天帝宮的情況就是這么特殊,名叫天帝宮,但卻沒有天帝完整的傳承,甚至連主事的也只是天帝曾經(jīng)的仆從書童。
這也是為何天帝宮一般只留十名弟子常駐宗門,而且這十人基本上都是有各自的機緣傳承,但都與天帝無關(guān)。
此刻被人當(dāng)面提起此事,天帝宮半帝自然有些惱怒,冷哼一聲。
“諸位覺得,蘇辰和凌辰難道不是有些相似嗎。”
這一言。
眾人齊齊皺眉。
是了。
傳承機緣是能讓修士一鳴驚人。
但又豈會如此輕易就出現(xiàn)一個太虛道子這樣的決定天驕。
別看下面是斗了個平分秋色,但實際上在他們看來,那玉林宗蘇辰還要更強一線,畢竟修為擺在那里。
但章遠也絕非尋常。
太虛門傳承萬古,章遠能坐上道子之位,其不論天賦,悟性,戰(zhàn)力都是同輩頂尖。
哪有輕輕松松就能出現(xiàn)一個與之比肩之人。
何況他們也都聽說過凌辰之事,再一細想,這蘇辰十有八九就是那天帝傳人凌辰。
這下,倒是有些不好辦了。
“別的不管,既然他現(xiàn)在是玉林宗弟子,就算要更換門庭,那也是其自由。”
“就是,天帝宮也不能硬來。”
說到底,對于那些頂尖宗門而言,很多人都不承認天帝宮的正統(tǒng)地位。
你可以叫天帝宮。
莫非我就不能叫天帝宮了。
另一邊。
章遠看著在他面前輕描淡寫的蘇辰,眼中閃過一道忌憚之色。
雖然他一直都有所保留,沒有全力出手,但他很清楚,對方那家伙絕不簡單。
若是再打下去,就會打出真火。
自己若是贏了還好說。
可他若是輸了,那就真是聲名掃地了。
“道友藏得還真是夠深。”
章遠有些不爽的譏笑了一聲。
“先是隱藏修為混入人群,再故意爭奪引起注意,然后引我等出手,不得不說,這一招確實玩的漂亮。”
“過獎。”
凌辰淡淡一笑。
“太虛道子道法玄妙,你我既然還未分出勝負,不如繼續(xù)吧。”
熱身結(jié)束。
凌辰準(zhǔn)備來真的了。
章遠的表情頓時一僵,看著凌辰迫不及待的樣子,他反而更加猶豫了。
其他同輩天驕,至少有所耳聞,知道個大概,但凌辰完全是突然冒出來的,半點路數(shù)都不知道。
他可不想提前暴露。
云嵐秘境是真正的大機緣,不能因小失大。
“比武切磋,點到即止。這一戰(zhàn)我已心滿意足,閣下修為稍弱于我,說起來便算是我章遠輸了。”
“這枚蒼龍寶珠,便是閣下的了。”
章遠屈指一彈,蒼龍寶珠就落到凌辰面前。
他這突然不打了。
一下子讓眾人摸不清頭腦。
“什么意思,太虛道子這是認輸了。”
“也不算認輸,而是以退為進。這蘇辰的實力不容小覷,若是再打下去,那就是真正的生死之戰(zhàn),太虛道子是為了云嵐秘境而來,斷不會因此耽誤了正事。”
“言之有理,這樣看來,這橫空出世的蘇辰似乎有資格進入十人之列了。”
十人之列。
正是中圣神洲的好事者,故意排出的一個榜單。
囊括了中圣神洲的十大頂尖天才。
如太虛道子出道以來,不算今天,從未有敗績,便是十人之一。
凌辰心中其實也是有些古怪。
他正準(zhǔn)備動點真格兒的,章遠竟然不打了。而且是說不打就不打,半點不拖泥帶水,扭扭捏捏,直接將蒼龍寶珠就給了自己。
這荒古仙門的傳人,還真是非同一般。
但還好,目的達到了。
“那在下就謝過道友了。”
凌辰將蒼龍寶珠收下,環(huán)視一周,拱手笑道。
“若是還有道友想要與我玉林宗弟子切磋一二,大可上前,就以這蒼龍寶珠為例,只要拿出彩頭,我蘇辰全都接了。”
媽的。
這家伙是故意的吧。
章遠的嘴角輕輕抽動。
真是個摸不透的渾人,故意引戰(zhàn),就是為了坑些寶貝。
還是說,他對自己的實力就這么自信。
但太虛道子都認輸了,其他人也不可能再上前送寶,除非是那些真正十人之列的頂尖天才,不然上去也是送菜。
等了半晌也沒人出來,凌辰略微有些失望。
中圣神洲的修士,都這么能忍的嗎。
要是在北流盛洲,不說別的,南宮酒酒那個虎了吧唧的娘們肯定要提劍砍自己了。
金有才見好戲落幕,當(dāng)即笑吟吟的走了過來,態(tài)度那是親近的不行。
“蘇公子,請。”
他剛剛已經(jīng)收到提醒,蘇辰很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凌辰。
那未來就可能是他真正的頂頭上司。
現(xiàn)在不巴結(jié),更待何時。
凌辰哈哈一笑,看著金有才就不免想起一位故人,也不說話,大步登樓而去。
席慕謠,胡強和趙夢靈都趕緊跟上。
此時此刻。
三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胡強覺得自己命大,當(dāng)初敢主動跳臉,不但沒死,還得了一篇金丹法。
趙夢靈覺得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知道蘇師弟天賦極高,沒想到這么高,那可是太虛道子啊,怎么就贏了呢。
席慕謠更是心中火熱,她待凌辰一向親近,自己師弟有如此修為天賦,那振興玉林宗指日可待。
直到上了三十三樓,凌辰才笑著說道。
“大師姐,這甲字號房就給你了,趙師姐住乙字號房,小強你就住丙字號房。”
“蘇……蘇師弟,不可。”
席慕謠趕緊拒絕,說道。
“這些都蘇師弟拍下的,甲字號房當(dāng)給你才是。”
“不用。”
凌辰對這個壓根不在乎,甚至對云瑤大人的傳道也沒什么興趣。
現(xiàn)在的他。
不管是修為還是天賦,都已經(jīng)無需旁人指點了。
厲害的神通武技,都等著統(tǒng)子來爆。
何況天道神體,對世間道法都是一通百通,真要講道,他或許比云瑤大人更加合適。
“大師姐你們不用推辭,最后一間房留給我就是,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云瑤大人。”
“好,都聽蘇師弟的。”
見凌辰堅持,三人也不拒絕。
“還有最多半月就會前往天帝宮,這段時間先鞏固修為,莫要惹事。”
席慕謠終于又拿出大師姐的派頭叮囑了一句。
三人紛紛點頭便回了房間。
凌辰本想著繼續(xù)修為,沖擊十方之咒,但不一會,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嗯?
有人來找他。
他也不怕別的,拉開房門,忽然一道香香軟軟的身子就沖進了他的懷里。
“夫君!”
“鳳堯娘子!”
凌辰看著懷中的美人,驚喜的一把將她抱起,回頭一看,就見江狗兒和白淺正用一道古怪的目光盯著她。
二人身后還跟著一絕色女子,就是有點冷。
“咳咳。”
凌辰只好壓下心中的火兒,在楚鳳堯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又一把攬過江狗兒,揉了揉她的頭,笑道。
“狗兒,你這么快就找到我了。”
“大爺神威蓋世,狗兒當(dāng)然一下子就找到大爺了。”
聽著這話,白安安的眉頭越皺越緊了。
這家伙怎么敢的。
那可是他們九尾狐族的皇女殿下,小祖奶奶,這家伙太放肆了。
可白淺只是朝她眨了眨眼,嘴角一抿。
“凌辰小子,你鬧出這么大動靜,也不怕被人盯上。”
“有白淺前輩在,我這怕什么。”
“那你可錯了,這中圣神洲不比北流盛洲,你知道天上光是半帝就有多少,我可打不過他們。”
白淺再厲害,修為也只是圣王。
雖然血脈純粹,戰(zhàn)力驚人,能抗衡半帝,但也不可能一人對付這么多。
凌辰自然知道這個,笑了笑。
“半帝而已,又不是沒見過,真要對我有什么心思,大不了玉石俱焚就是。”
好大的口氣。
白安安只聽說過凌辰,知道是北流盛洲第一天才,剛剛又見他能和太虛道子打個平分秋色,但沒想到,比他想象中還要狂傲。
天才再厲害,終歸比不上老一輩強者。
她不懂,但白淺卻猜到了。
“凌辰小子,你的意思是映天神鏡又恢復(fù)了。”
“勉強能有一兩擊,殺了大帝什么的,還是可以的。”
不是半帝,是大帝。
聽到這話,白安安瞳孔一顫,世間真有這樣的強橫法寶嗎。
白淺嫵媚一笑,果然凌辰不是魯莽之人,敢鬧出這么大動靜,必然有所依仗,當(dāng)即說道。
“凌辰,這是我九尾狐族青丘狐國的國主白安安,這次會跟你們一道前往天帝宮,狗兒就不去了,你要答應(yīng)本座,保護好她。”
青丘國主?
凌辰驚訝的看去,而此刻,已經(jīng)消停許久的統(tǒng)子突然“叮”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