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志平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緊接著又轉為青灰，那神色可謂是驟變，難看至極。
他辛辛苦苦修到如今的元嬰境，這其中的艱辛又豈是旁人能夠輕易體會的呀。
這幾十年里，他每日都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就這樣沒日沒夜地修煉著，不敢有絲毫懈怠。
好不容易突破了重重難關，歷經無數次的瓶頸與挫折，才終于突破到這元嬰境。
取得如今這般令人羨慕的修為。
這修為于他而言，可不僅僅是實力的象征，更是他這幾十年如一日的堅持與付出的見證啊。
那是他的驕傲，是他在這修仙界立足的根本。
可如今，竟然頃刻間一切都化為烏有了，就像一場美夢被無情地打破。
那美好的幻想瞬間消散，只留下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
袁志平只感覺腦子里面一片混亂，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亂飛。
吵得他頭疼欲裂，根本無法思考，他實在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內心深處一直在抗拒著，不愿相信這可怕的一切是真的。
聽完張玄靈的話后，他猛地將目光看向張玄靈。
那眼神里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心中一股波濤洶涌的怒氣如決堤的洪水一般。
朝著他席卷而來。
“你……你早就知道這并非是菩提果？”
袁志平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顫抖，那嘶吼的聲音在這密室里回蕩著。
透著無盡的怨恨與不甘。
“為什么！為什么不阻止我！！”
他一邊喊著，一邊緊緊握著手中的劍柄，那原本握劍的手因為用力過度，指節都泛白了。
他此刻如同發瘋了一般，只想朝著張玄靈沖去。
仿佛只要將心中的這股怒氣發泄在張玄靈身上，就能讓自己失去的修為重新回來似的。
他陡然起身，習慣性地想要御劍飛行，往日里只要他心念一動，那佩劍便會立刻帶著他騰空而起，瀟灑自如地穿梭在空中。
可下一秒，“啪嗒——”一聲，整個人直接毫無預兆地掉落下了那祭壇，就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墜落下來。
袁志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體與地面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額頭也因為地上的石子而摩擦出了鮮血。
那鮮紅的血液瞬間流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刺目的紅色。
他雙手撐在地上，想要艱難地起身，可剛一用力，鉆心的疼痛感便朝著袁志平襲來。
那疼痛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真的淪為了一個沒有修為的廢人了呀！
曾經那可以呼風喚雨、在修仙界受人敬仰的自己已經不復存在了。
如今的他，就如同一個螻蟻一般，脆弱又無助，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的內心充滿了絕望。
整個人都仿佛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小師叔……小師叔，你怎么了！！”
那兩個天魔宗弟子見狀，臉色大變，趕忙心急火燎地沖上前去，一邊喊著，一邊伸出手想要去攙扶袁志平。
他們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向來實力高強、在他們心中如神祇一般的小師叔，竟然會變成如今這副凄慘的模樣。
雷鳴等一眾魔谷弟子見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慶幸。
慶幸自己當時沒有被那千年菩提果的表象所迷惑。
沒有一時沖動去搶奪那噬魂果，要不然，此刻變成廢物的可就是自己了，想想都覺得后怕不已，后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撒手！”
袁志平卻像是被觸到了逆鱗一般，猛地甩開兩個弟子攙扶的手，臉上滿是絕望。
那絕望的神色仿佛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讓人看著都心生悲涼。
而他的眼中更是透著十分復雜的神色看向張玄靈。
那目光里有怨恨，有不甘，還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懊悔。
仿佛在這一刻，他把自己如今這悲慘的境遇全都歸咎到了張玄靈的身上。
“你……就是你！我要殺了你！！”
袁志平嘶吼著，那聲音因為憤怒和絕望而變得沙啞破碎，聽起來格外滲人。
說著，他踉踉蹌蹌地撿起地上的劍，那原本瀟灑自如、握劍如臂使指的他。
此刻連撿起劍的動作都顯得無比笨拙，身子搖搖晃晃的。
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似的。
隨后，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張玄靈刺去，那劍在他手中，卻再也沒了往日的凌厲與氣勢，歪歪斜斜地朝著張玄靈而去。
就像一個剛入門的弟子胡亂揮舞著兵器一般生僻。
張玄靈呢，卻依舊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仿佛袁志平這看似兇狠的進攻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只見他身形輕盈地一個轉身，便輕松自如地躲避了袁志平的進攻。
那姿態優雅又從容，與袁志平此刻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刻的袁志平，那手法、那姿態，看起來就像是那剛入門的弟子一般生僻又可笑。
很難想象啊，上一秒他還是天魔宗受萬人敬仰，號稱天魔宗的圣子袁志平。
是多少弟子眼中追趕的目標，羨慕的對象。
可如今，就因為那一時的貪念，觸碰了不該碰的噬魂果。
現在的他看起來甚至有那么一絲狼狽。
那曾經的光環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這副落魄又可悲的模樣，著實讓人唏噓不已呀。
“我早就說過了，不要碰，自己不聽，怪誰！”
張玄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悻悻說道。
“吳名，那真正的菩提丹到底在哪里呀！”
雷鳴雖然心中有些不甘，但是無奈張玄靈知道的太多了。
就好像，這個噬魂谷就是他家一樣。
作為魔谷備受尊崇的天之驕子，雷鳴鮮少這樣緩和跟其余弟子說話。
因為看不起。
張玄靈聞言，淡然一笑，將目光看向那石壁道：“諾，就在這石壁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