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漸漸散去,原本喧鬧嘈雜的場地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只余一片略顯沉悶壓抑的氛圍縈繞不去。
逍遙子心急如焚,腳下生風(fēng)般朝著玄機閣趕去。
他深知此刻事態(tài)嚴(yán)重,必須得和圣墟長老好好商量一下應(yīng)對之策才行。
踏入玄機閣,逍遙子看到圣墟長老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那背影在昏黃的光線中顯得有些落寞與凝重,仿佛承載了太多的憂慮。
逍遙子顧不上什么禮數(shù)了,急急忙忙地開口道。
“長老啊,這次可真是大禍臨頭了呀!”
“您也知道,這些年咱們魔谷向來都是能避著天魔宗就避著,從來不敢主動去招惹他們啊。”
“那天魔宗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大了,門中高手如云,底蘊深厚得超乎想象,在這江湖上。”
“他們向來是橫著走的主兒,對咱們魔谷也是各種壓制,咱們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啊。”
逍遙子一邊說著,一邊在屋內(nèi)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搓著,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害怕與焦急,繼續(xù)說道。
“本想著這次去噬魂谷奪那菩提果,雖說知道天魔宗肯定也會派人去,可想著只要小心行事,盡量別起沖突,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哪成想,還是碰上了這檔子事兒啊,現(xiàn)在他們的人都死在里面了,那可是結(jié)下了死仇啊。”
“而且,這都怪那個張玄靈,做事也太不分輕重了,他怎么能貿(mào)然去打斷那石頭,引發(fā)那么大的坍塌呢,這下可好,把天魔宗徹底給得罪了。”
“這不是把咱們整個魔谷都往火坑里推嘛!”
圣墟長老靜靜地聽著逍遙子的抱怨,并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面色越發(fā)凝重,目光一直望向窗外,仿佛在思索著極為棘手的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道。
“事已至此,再多的指責(zé)也無濟于事了,當(dāng)務(wù)之急,是得想個法子應(yīng)對才是。”
“那菩提果咱們已經(jīng)帶回來了,如今只但愿天魔宗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確鑿證據(jù),或者他們不會貿(mào)然來找咱們魔谷的麻煩啊。”
逍遙子一聽,趕忙湊上前,急切地說。
“長老,您覺得他們會善罷甘休嗎?”
“這天魔宗可不是什么講道理的門派啊。”
“他們那些人,向來是睚眥必報,這次折損了這么多弟子,尤其是據(jù)說還有些頗有來頭的。”
“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咱們的呀。”
“咱們可不能坐以待斃啊,得提前做好準(zhǔn)備才是。”
圣墟長老微微點頭,面色十分凝重。
他緩緩說道:“此事切莫杞人憂天,本尊自有定奪,你先下去吧。”
逍遙子聞言低頭無奈輕輕嘆了口氣,低聲答應(yīng)后緩步離開,他心中暗自思腹。
定奪?什么定奪!
要是天魔宗真的出手咱們魔谷還有活路嗎?
不過既然圣墟長老都已經(jīng)有趕人的意思了,自己也不好死皮賴臉的一直呆在哪呀。
“哎~”逍遙子輕輕嘆了一口氣。
一想到自己這么多年經(jīng)營的龍峰,就要毀于一旦的時候,逍遙子就忍不住難受。
“慢著。”
就在此時逍遙子耳邊傳來了圣墟長老那獨有的元嬰境渾厚的聲音。
逍遙子腳步一頓渾濁雙眸頓時一亮。
“長老?”
本以為圣墟長老是想出什么對策來了,結(jié)果……
“吳名這次幫魔谷搶奪菩提果立下大功,你將本尊準(zhǔn)備好的靈石還有門口那些法寶送去吧。”
這話說完,逍遙子原本發(fā)亮的眼睛頓時暗淡了下去。
吳名,又是吳名!!!
逍遙子起的將手中浮塵握的有些發(fā)澀,雙眉更是緊緊的鎖在一起。
可他嘴上還是恭敬地答應(yīng)了下來。
此時玄機閣內(nèi)只剩下圣墟長老一人。
他站在窗前,面色十分凝重,雙眸深不見底宛如那無盡的深淵。
“看來,也只能前往暗格找何東長老商議此事了。何東長老見識廣博,或許能想出什么應(yīng)對之策來。”
圣墟長老喃喃道,他的目光從遠處收回,看向手心。
此時手心赫然出現(xiàn)一顆金色的菩提果,周身散發(fā)著金色的光芒。
……
逍遙子滿心不忿,卻又不得不遵從圣墟長老的命令。
他叫上雷鳴,帶著那一堆靈石和法寶,極不情愿地朝著劍峰走去。
一路上,逍遙子臉色陰沉,滿是不屑,心里不停地念叨著,就憑張玄靈那乳臭未干的小子,憑什么讓劍峰得到這么多豐厚的獎勵。
以往這劍峰在魔谷可是毫不起眼,甚至有些落敗。
如今卻因那小子出了回風(fēng)頭,便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了,真是讓人心里堵得慌。
待他們來到劍峰,劍峰上下的弟子們得知是逍遙子來送靈石等賞賜。
頓時開心得不得了,紛紛圍了過來,眼中滿是興奮與期待。
畢竟這些資源對于他們往后的修煉可是有著極大的助力啊。
然而,逍遙子卻是態(tài)度傲慢,將東西往地上一放,冷冷地說道。
“哼,都在這兒了,想必你們長這么大都沒見過這些好東西吧。”
巨靈子身為劍峰長老,看到這堆積如山的靈石和那些珍稀的法寶,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心中暗自感嘆,要不是張玄靈此次在噬魂谷大放異彩,劍峰哪里能有這般殊榮啊。
他趕忙上前,笑著說道。
“多謝逍遙子師兄親自送來,勞您費心了,我劍峰上下定不會辜負(fù)長老的厚愛。”
雷鳴卻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喲,吳名呢,這得了這么大的好處,連出來道個謝都不愿意呀,還真是沒規(guī)矩呢。”
巨靈子一聽,趕忙打圓場道。
“吳名許是有事耽擱了,你可莫要誤會,他向來是個懂禮數(shù)的孩子。”
這時,張玄靈恰好走了過來,聽到雷鳴的話,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雷鳴和逍遙子,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便徑直離開了。
那背影透著一股清冷與不屑,仿佛根本沒把他們的挑釁放在眼里。
逍遙子見狀,頓時氣得臉色鐵青,冷哼一聲道。
“哼,真是不知好歹的東西!”
說罷,一甩衣袖,怒氣沖沖地帶著雷鳴離開了劍峰。
那離去的腳步又急又重,似是要把滿心的憤怒都發(fā)泄在這腳下的土地上一般。
劍峰眾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