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墟長老和何東長老對視了一眼,彼此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無奈與堅定。
隨后圣墟長老緩緩開口說道。
“吳名啊,這妙計其實就是讓你假死?!?/p>
“待那弒天神雷降下之時,何東長老會施展神煉之法,封住你所有的心脈,讓你的生機(jī)在旁人看來仿佛已然斷絕。”
“而后,我們會在你身上埋下一顆蠱蟲,這蠱蟲名為噬魂蠱極為神奇,乃是苗疆一代的千年蠱蟲,當(dāng)年何東長老神游時,幸得機(jī)緣得于一顆,只要它還在你體內(nèi)存活?!?/p>
“你便不會真正死去,只是會陷入一種假死的狀態(tài),哪怕那天魔宗的令云鶴能耐滔天也無法識別,如此一來,定能騙過天魔宗那幫人?!?/p>
“不過,往后你便只能換一個身份生活了,徹底改頭換面,從此以后這世上再無吳名一人,而此事也只有我們?nèi)酥獣?,雖說有些無奈,但這也是保全你性命的唯一辦法呀?!?/p>
張玄靈聽聞此言,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決然之色。
噬魂谷,張玄靈以前在太玄門的時候確實聽師尊講過。
那蠱蟲能將人的三魂七魄保留于蠱內(nèi),只要蠱不死,哪怕肉體腐蝕,憑借那噬魂蠱中的七魄也能得存活。
只不過張玄靈沒想到的是,那噬魂蠱如此珍貴。
何東長老竟能拿出來給自己。
那當(dāng)真是看得起自己呀!
張玄靈淡然一笑緩緩道:“多謝二位長老好意,只不過修士氣節(jié)尚存,我怎能靠這般欺瞞茍活于世?”
“若是如此,即便保住了性命,往后余生我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繼續(xù)修行,如何面對這世間的同道之人?”
“我寧可直面那弒天神雷,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絕不做這等弄虛作假、茍且偷生之事!”
兩位長老聽了張玄靈這話,頓時震驚不已。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張玄靈的態(tài)度會如此堅決,竟絲毫不為這能保命的計策所動。
何東長老也坐不住了,手中的茶杯差點因為震驚而落在地上,他放下杯子起身趕忙勸說道。
“吳名啊,你這性子也太倔了,這可不是拿生命開玩笑的時候啊?!?/p>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你保住了性命,往后有的是機(jī)會重振威名,為魔谷爭光。”
“你可莫要因一時的意氣,就斷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呀,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你就聽我們這一回吧?!?/p>
圣墟長老也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玄靈,這天魔宗的弒天神雷絕非你所能抗衡的,你若真去硬抗,那便是必死無疑啊?!?/p>
“我們苦心孤詣想出這個辦法,都是為了你好,為了魔谷的將來著想啊,你就別再固執(zhí)了?!?/p>
然而,張玄靈卻依舊不為所動。
自己昨天剛剛通過玄靈珠到達(dá)了元嬰境的后期,現(xiàn)在正愁沒有敵手來試試自己的修為呢。
不是說這弒天神雷很牛嘛。
張玄靈正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呢。
現(xiàn)在你們兩個竟然不讓自己試,還要自己當(dāng)縮頭烏龜假死?
可能嘛?
他目光堅定地看著兩位長老,語氣誠懇卻又透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長老,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可我心意已決,一定要試試這弒天神雷的威力,哪怕最后魂飛魄散,我也絕不后悔?!?/p>
“這是我的選擇,還望長老們能夠理解?!?/p>
圣墟長老見狀,氣得臉色漲紅,有點恨鐵不成鋼地意味他怒喝道。
“你這是冥頑不靈!你以為你這樣做很英勇嗎?不過是逞匹夫之勇罷了,你若死了,魔谷失去了你這樣的好苗子,那才是真正的損失,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何東長老看著圣墟長老動了怒,趕忙又勸起張玄靈來。
“吳名啊,你再好好想想吧,這可不是小事啊,一旦你踏上那擂臺,可就沒有回頭路了呀?!?/p>
“長老我活了這么多年,見多了因一時沖動而釀成大禍的例子,你可別步了他們的后塵啊?!?/p>
可張玄靈依舊像是吃了秤砣一般,鐵了心不聽勸。
他朝著兩位長老深深一拜,說道。
“多謝長老們的好意,只是我意已決,還望長老們莫要再勸了,弟子這就告辭?!?/p>
說罷,便毅然轉(zhuǎn)身,朝著天機(jī)閣外走去,那背影透著一股決絕,仿佛任何言語都無法再將他挽留。
圣墟長老看著張玄靈離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一甩衣袖,狠狠甩下一句狠話。
“哼,你若執(zhí)意如此,那便隨你去吧,到時候可別后悔!”
何東長老則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張玄靈漸漸遠(yuǎn)去的身影,心中滿是感慨,喃喃自語道。
“可惜了啊,如此天賦異稟又心性堅毅的孩子,若是就這么折損在那弒天神雷之下,當(dāng)真是我魔谷的一大損失啊。”
……
另一邊,在劍峰之上,巨靈子自被歐陽空扶回住處后,身體雖恢復(fù)了些許,但心中依舊心急如焚。
時刻牽掛著張玄靈的安危。
他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著,可夢里卻全是張玄靈即將承受弒天神雷的可怕畫面,嘴里不斷呼喊著張玄靈的名字。
額頭上也布滿了細(xì)密的汗珠,那模樣看著就讓人心疼不已。
司徒楠得知巨靈子身體不適,便特意熬了藥,前來探望。
一進(jìn)房門,就看到巨靈子那焦急不安的模樣,趕忙上前,輕聲說道。
“師尊,您快醒醒,喝點藥吧,您這身體還沒好全呢,可別太憂心了呀。”
巨靈子猛地從夢中驚醒,看到是司徒楠,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說道。
“楠兒,吳名他……他可怎么辦???”
“那弒天神雷可不是鬧著玩的,為師得去找何東長老想想辦法,他為人寬厚,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為師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吳名去送死啊!”
司徒楠雙眸腥紅,一雙美眸下面是深深地黑眼圈趕忙勸道。
“師尊,您先別急,您這身體還虛弱著呢,何東長老他們肯定也在想辦法呀,您就算要去,也得先把身體養(yǎng)好了再說呀。”
可巨靈子哪里聽得進(jìn)去,他掙扎著就要從床上起來,說道。
“不行,為師現(xiàn)在就得去,我等不了了。”
“那師尊,徒……徒弟跟您一起去吧!”
司徒楠語氣微微顫抖道。
她何曾見過師尊如此動容憂愁呀!
司徒楠扶起巨靈子,兩人一同朝著何東長老所在的地方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