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龍峰之上,陽光灑落在那錯落有致的樓閣與庭院間,卻驅不散此刻聚集在此處的一群修士心頭的陰霾。
眾人聽聞張玄靈竟要去抗衡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弒天神雷,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之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這吳名莫不是瘋了吧,那弒天神雷豈是他能抗衡的呀,簡直就是去送死啊!”
一個修士滿臉不屑地搖著頭,話語里滿是對張玄靈此舉的不看好。
“就是啊,就連咱們龍峰的師尊逍遙子那般高深的修為,面對那弒天神雷,恐怕都得掂量掂量,更別說他一個區區筑基期的修士了,這天魔宗這次看來是鐵了心要吳名的命了呀。”
另一個修士附和著,眼神中透著一絲幸災樂禍。
“要我看呀,這吳名倒是有幾分氣節,要是尋常修士早就逃之夭夭了,吳名竟還敢答應這弒天神雷的挑戰,是個男人。”
“哼,你說的倒是輕巧,逃?天魔宗的勢力這么大,逃那里去?吳名不過是無奈之舉罷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有人嘲諷張玄靈自不量力,覺得他這是螳臂當車,純粹是在做無謂的掙扎。
但也不乏有人暗暗欣賞張玄靈那寧死不屈的氣節,在這等生死抉擇面前,竟能堅守自己心中的道義。
不選擇那看似能保命卻失了氣節的法子,倒也難得。
雷鳴站在人群之中,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嘲諷之色,心中暗自想著。
“哼,吳名這是自尋死路啊,真是活該,之前讓我在眾人面前丟了臉面,如今他自己去送死,倒是遂了我的心意。”
“仿佛之前受到的那些侮辱此刻全都能隨著他的死而煙消云散了。”
徐長安也是滿臉譏笑,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這吳名馬上就要成將死之人了,還在那兒硬撐著什么氣節呢,真是可笑至極啊。”
恰在此時,逍遙子正巧路過此地,眾弟子見了,趕忙停下議論,紛紛恭敬地朝著逍遙子行拜禮。
逍遙子見眾人神色各異,心中起了疑惑,便開口詢問發生了何事。
待了解了張玄靈要去承受弒天神雷以及他拒絕假死的情況后,逍遙子先是微微一愣,隨后竟也不由得冷笑了一聲,說道。
“哼,吳名這是咎由自取,活該至此啊。”
逍遙子心中卻暗暗感慨,這張玄靈一死,往后龍峰在魔谷的實力地位那肯定還是穩穩當當的第一呀,少了這么個潛力無限的對手,倒也省心。
想到這兒,他便朝著雷鳴吩咐道。
“雷鳴,你去準備一個衣冠冢,待會兒送去劍峰吧,也算是盡了咱們龍峰的一番‘心意’了。”
雷鳴先是一驚,他沒想到師尊竟會下達這樣的命令,不過很快,他便回過神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應了一聲,便趕忙去準備了。
不多時,他便帶著徐長安,抬著那準備好的衣冠冢,朝著劍峰走去。
此時的劍峰,往日里那熱鬧的練劍場景早已不見,弟子們雖然還在舞劍。
可一個個都心不在焉,全然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整個劍峰都籠罩在一片死氣沉沉的氛圍之中。
好不容易因為張玄靈展現出的驚人天賦,劍峰在魔谷的地位水漲船高,弟子們的服飾、配劍都煥然一新。
眾人都盼著跟著張玄靈一起讓劍峰更加興旺發達呢。
卻沒想到這好日子還沒過上多久,張玄靈就要離他們而去了。
這怎能不讓人心中苦悶呢?
歐陽空看著士氣低落的眾人,雙眉緊蹙于是大聲說道。
“都振作起來啊,你們一個個這死氣沉沉的,像什么樣子,今天這練氣劍法,你們沒學會中午飯都別想吃了。”
一個弟子聽了,眼眶泛紅,帶著哭腔說道。
“師兄,小師弟都要去接受那恐怖的神雷了,咱們怎么能不擔心啊,這心里實在是苦悶得很呀。”
歐陽空一聽這話,原本的怒氣消散了大半,取之而來的是無盡的苦悶。
是呀,張玄靈馬上就要接受那弒天神雷了。
弒天神雷一出,天地再無活物!
歐陽空隱隱感覺心湖之上懸著一塊巨石,壓著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雷鳴和徐長安抬著衣冠冢趕到了劍峰。
正巧聽到了那弟子的這番話,雷鳴臉上的嘲諷之色更甚,他冷笑著說道。
“喲,瞧瞧你們這副傷心的模樣,吳名倒是很有氣節啊,寧愿舍棄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魔谷,可這又有什么用呢?”
“那弒天神雷的威力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就他那點修為,恐怕是扛不過去咯,到時候啊,還不是得魂飛魄散,白白送了性命。”
徐長安也在一旁幫腔,跟著冷嘲熱諷道。
“就是啊,我們這也是好心,提前給你們備好衣冠冢,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你們可得好好感謝我們呀。”
歐陽空和一眾劍峰弟子聽了他們這話,頓時大怒,歐陽空氣得臉都漲紅了,他指著雷鳴和徐長安,大聲呵斥道。
“你們也太過分了吧!小師弟人還沒死呢,你們就送什么衣冠冢,這不是咒他嗎?還有沒有點同門之情了!”
徐長安卻不以為然,依舊滿臉譏笑,說道。
“哼,不死也快死了,咱們這不過是提前做準備罷了,你們要是不領情,那就算了,咱們走!”
說罷,他便拉著雷鳴,轉身就要離開。
歐陽空見狀,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灌注靈力,朝著那衣冠冢狠狠一揮。
只聽“咔嚓”一聲,那衣冠冢瞬間被砍斷,木屑四處飛濺。
歐陽空怒目圓睜,大聲吼道。
“你們給我滾,以后要是再敢來劍峰說這些風涼話,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雷鳴和徐長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
他們沒想到歐陽空竟敢如此大膽,竟敢在他們面前動手。
不過兩人也不想在此處多做糾纏,冷哼了一聲,便灰溜溜地離開了劍峰。
而劍峰的弟子們看著那被砍斷的衣冠冢,心中的悲憤更甚。
卻又對即將到來的那場關乎張玄靈生死的考驗,越發感到絕望與無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