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靈靜靜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望著寒冰床中倒映出的自己那毀容后的臉蛋。
那一道道猙獰的疤痕,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越發觸目驚心。
可他心中雖有些感慨,卻也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并沒有過多地在意這容貌上的改變。
畢竟,歷經了那般生死劫難,能僥幸活下來,對他來說已然是莫大的幸運了。
這外在的皮囊,似乎也變得沒那么重要了。
圣墟長老看著張玄靈這般模樣,思忖片刻后,開口說道。
“吳名啊,你如今這情況,我尋思著,要不你就換個身份在魔谷生活吧。”
“那天魔宗可不是好惹的主兒,今日雖說那令云鶴發動了神雷你扛過去了,可要是讓他知道你沒死,就怕他氣不過又找過來呀。”
“咱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換個身份,也好安穩度日呀。”
何東長老在一旁聽了,也趕忙附和道。
“是啊,師弟說得沒錯,這天魔宗的行事作風咱們都清楚。”
“他們睚眥必報,你若還是以原本的身份露面,怕是會給魔谷招來不少禍端啊。”
張玄靈卻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倔強,語氣堅定地說道。
“長老,我吳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可不愿躲躲藏藏地過日子,若是因為怕他們找麻煩就改了身份,那我這一身的骨氣何在?”
“我可不怕他們,真要是再來尋仇,我定當與他們再斗上一斗!”
兩位長老瞳孔一顫,心中滿是震驚,看向張玄靈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敬佩。
見他這般堅決,對視一眼后,也只能無奈地作罷。
他們深知張玄靈的性子,一旦決定了的事,那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這時,圣墟長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提及道。
“過段時間,就是正邪比試了呀,這可是咱們修仙界的一件大事,各方勢力都會關注。吳名啊,不知你可有興趣參與呀?”
張玄靈一聽,先是一愣,腦海中瞬間想起了自己身負玄靈珠的任務。
那便是跟靈韻洞房花燭夜。
雖然感覺這個任務不可能,但是對那太玄門目前的狀況張玄靈還是頗為好奇。
如今距離離開太玄門已經有幾個月了。
自己也不再是當初那個任人欺凌的小修士了。
太玄門想來現在應該是在那火云上人的帶領下估計成為了朝歌的一條狗了。
想想真是可憐了師尊一手創立的太玄門,哎!
張玄靈心中此時頗為感慨。
畢竟許久未曾知曉那邊的消息了。
猶豫了一番后,他咬了咬牙,心想反正現在自己也毀容了,那些往日認識自己的人,應該也認不出自己來了吧,于是便點頭同意了,說道。
“長老,我愿意參加,正好也借此機會歷練歷練自己。”
圣墟長老見張玄靈答應了,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點頭道。
“好好好,吳名啊,太好了,你要是參與這次正邪大比,本尊倒是感覺頗有勝算。
“只是你剛恢復過來,身子還虛弱著呢,可得好好休息一下啊。”
何東長老也笑著走上前,從懷中掏出幾枚丹藥,遞給張玄靈,說道。
“吳名,這是養氣丹,對你現在的傷勢恢復大有裨益。”
“你且拿著,配上這千年寒冰床的功效,能加速你的療傷進程。”
“你就在這兒安心養傷,莫要操心其他的事兒了。”
張玄靈趕忙接過丹藥,感激地說道。
“多謝二位長老的關心與照顧,晚輩定當努力調養身子,不辜負長老們的期望。”
兩位長老見張玄靈如此懂事,又叮囑了幾句后,便轉身離開了密室。
在離開之時,兩人還邊走邊小聲地交談著,話語中滿是對張玄靈的夸贊。
“這吳名啊,根骨不凡,天賦異稟,今日那般絕境都能挺過來,還留存著神魂,當真是天縱奇才啊,日后必成大器。”
圣墟長老感嘆道。
“是啊,只可惜遭此一劫,毀了容貌,不過這孩子心性堅韌,想來也不會被此所影響太久,假以時日,定會讓咱們魔谷大放異彩的。”
“這次正邪大比雖說那正派的靈香兩姐妹也會參與,不過這吳名總是能給人意想不到的好消息,說不定能贏呢。”
何東長老也滿臉欣慰地附和著。
……
而另一邊,在劍峰之上。
平日里歡聲笑語朝氣蓬勃的氛圍再也不見,取之而來的卻是一片壓抑與悲痛。
平日里話最多的司徒楠這幾天也是悶悶不樂。
整個人恍若被奪舍了一樣魂不守舍守在巨靈子的身旁。
巨靈子自張玄靈出事以來,悲痛欲絕。
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都被抽干了一般,終是支撐不住,病倒在了床上。
他面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無神,往日那意氣風發的模樣早已不見蹤影。
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里,沉浸在失去愛徒的痛苦之中。
就在這時,逍遙子卻帶著雷鳴,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們二人臉上皆是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可嘴上卻還滿口的仁義道德,假惺惺地說著些安慰的話。
“師弟,你可要保重身體呀,雖說玄靈那孩子遭遇不幸,可這也是他的命數啊,你也莫要太過傷心了,免得傷了自己的身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呀。”
“這吳名一走呀,恐怕劍峰好不容易奪得的名聲還有威望全部都要隨之而去嘍!”
逍遙子陰陽怪氣地說道。
巨靈子一聽這話,心中怒火頓起,他強撐著坐起身來,冷冷地看了逍遙子一眼,說道。
“師兄,你若是來真心安慰我的,我感激你,可你若是來這兒看我笑話的,那你可以走了,我這兒不歡迎你。”
逍遙子先是一愣,沒想到這一提到吳名,就好像觸及巨靈子的逆鱗一般,一向溫良的巨靈子竟然突然這般態度。
不過逍遙子此時卻絲毫不在意巨靈子的冷淡態度,依舊自顧自地說道。
“哎呀,師弟這是說的哪里話呀,我這一片好心,你可莫要曲解了。”
“不過嘛,如今吳名不在了,這魔谷年輕一輩里,最有希望的可就是雷鳴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