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菀覺得有點諷刺，明明白天的時候兩人還針鋒相對，夜里卻在男人的擁抱中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商鶴野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同她一起吃飯，一起聊天。
當然，聊得也是他們以前在海市相處的點點滴滴。
但不知道為什么，商鶴野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居然覺得有些陌生，甚至好些事情她都不記得了。
明明是大半年前的事情，她居然沒什么印象。
錯愕之余，她才恍惚明白原來遺忘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因為悄無聲息，不知不覺的。
如果商鶴野不提，她或許不會去刻意回憶，也就不會記起來是曾經確確實實發生在彼此身上的。
“商鶴野。”蘇墨菀突然叫住了他，“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你也不用跟我說了。”
一瞬間，商鶴野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
“好，不說。那你今天想不想出去散散步，一直在家也很無聊。海市這邊我還有好些地方沒去過，你可以……”
正說著話，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對方不請自入，“墨菀，你回來怎么都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溫之丞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自從回國之后，溫之丞那一身引以為傲的小麥色皮膚不知不覺中就白了。
一白，更像溫珩。
蘇墨菀一見到這張臉忍不住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來。
溫之丞對上她的眼神，差一點咬了舌頭，“不是……你又把我當溫珩了？你別忘了，他現在還在服刑。我！溫之丞！”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
蘇墨菀卻忍不住回憶“溫之丞”是誰。
溫之丞見她半天沒反應，仍舊是一副不爽他的表情，于是也不自討沒趣。
拉開椅子直接坐下，看向商鶴野，“你們倆到底怎么回事？昨兒那新聞鬧得，真要離婚？”
商鶴野唇瓣抿成了細線，“你覺得呢？”
溫之丞挑眉，訕笑，“那不能！你倆要是離了婚，這世上都沒真愛了。你們這是來海市度蜜月的？”
商鶴野笑了笑，沒說話，就當是默認了。
蘇墨菀則繼續擺弄著手里的小玩意兒。
是她昨天從抽屜里翻出來的，好像是什么魯班機關盒子類似的玩具。
溫之丞纏著商鶴野談公事，她沒興趣就起身回了房間。
看著她上樓的背影，商鶴野心里頓時冒出了一個不太可能的念頭來。
“你這趟來海市是來對了，我跟你說……鶴野？商鶴野！”
商鶴野赫然回神，“我這個月不想談論公事。”
溫之丞下意識看了一眼樓上，這才敢跟他說掏心話，“你們倆到底怎么了？我一進門就發現你們兩個之間的氣氛僵著。為什么要離婚？”
商鶴野嘆了口氣，“是我自作孽，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出去抽一支？”
兩人走到別墅門口。
海市這邊的天氣吊詭，明明還沒立春，枝丫還是吐綠了。
兩個男人站在門口抽著煙，直到溫之丞抽完了一支，才看向商鶴野指間那支燃盡的，“你是說，她現在隨時隨地會忘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