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現(xiàn)在問這句話,還有意義嗎?”
他堅定地答:“有。”
他不要她那些長長的,聽起來叫他放下,等時間修復的話。
他聽不進去那大道理。
他也等不了什么一個月兩個月,他只知道他現(xiàn)在很痛苦。
這痛苦,就像漫過頭的海水,讓他快要窒息。
明慧舔了下嘴唇,抬眸看向他,目光清冷而堅定:“如果我說,是感動多于喜歡,是報答,是架在架子上下不來,這個回答,你能接受嗎?”
陸御臣的臉上一片灰白,輕輕眨了眨眼睛。
感動多于喜歡?
指的是……在肖神的訂婚宴上,他挺身而出,讓她免于被閑言碎語的審判,又救她于被周、簡兩家責難?
是因為他承認那個孩子是他的,于是她被架在了架子上,不得不跟他結婚?
他心臟疼得厲害。
可她只是說了事實。
簡明慧怎么可能在跟肖神分手后就馬上轉(zhuǎn)頭愛上他。
一切都只是他瞅準了時機,逼迫她投入他的懷抱。
他在做那件事的時候,就想到了,但他又想著,時間會改變她的心意。她對他的印象不差,她會愛上他的。
她答應了結婚,以后專屬于他一個人,有的是時間讓她從身體到心里,全部屬于他。
但是這種算計,就像一件回旋鏢,狠狠擺了他一道。
當初他承認了不屬于他的孩子,如今他卻真有一個孩子。
陸御臣痛苦地揪了一把頭發(fā),然后仰頭大口喝飲料。
喝完一瓶不夠,他叫來老板,要換酒。
明慧沒有攔著他。
喝吧,誰難受誰喝。
“簡明慧,你可真夠現(xiàn)實的,這種話你也能說得這么坦白。”男人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明慧勉強笑笑:“所以,吹了就吹了。你也不是什么專一長情的人。等過段時間,你又能去追求其他女孩子了。”
陸御臣沒說話。
她真是高看他了。
以前他玩的花,是沒有真心喜歡過誰。
但她又怎么知道,他沒有專一?
但信任這東西,一旦失去,就失去了。
明慧故意把話說得難聽,此時他難受,好過他一直難受。
就當她只有報答,沒有其他的情份在吧。
明慧喝了口可樂,仰頭看著店門外的月亮。
該說的都說了,她將最后一口可樂喝完,捏扁鋁罐,丟到了垃圾桶。
在她起身要走時,男人開口:“我以為你會說,讓我娶孟葭,擔起男人的責任。”
再給他扎最后一刀。
反正婚禮之前就在置辦起來了,只是換了個新娘而已。
明慧一愣,驚訝地看著他。
她淡笑:“那么你有這樣想過嗎?”
陸御臣默了默,搖頭。
他做不到在娶不到想娶的女人時,換個人就娶了。
明慧說:“孟葭有她自己的想法,她要不要結婚,輪不到我說話。但是要說擔起責任,孩子是她自己要的,她能為自己負責。”
陸御臣沒再說什么。
他很頹廢,一口接一口地喝著。
明慧沒別的話說了,淡淡道:“我該走了……二少,以后再見,就只是普通朋友了。”
說完話,她沒再回頭,大步離開了。
陸御臣側頭,看著她堅定遠去的身影,心里依然是一陣陣的抽痛。
這女人,怎么這么狠心吶,他就走錯了那一步,就一步……她怎么就不能……
可這就是簡明慧。
一路奔跑往前的簡明慧。
……
對別人來說是轉(zhuǎn)眼到了年底,而對有些人來說,是日子跌跌撞撞,熬到了年底。
時間療傷,風波過去,留下的那點別人嘴里的談資,也已被其他豪門緋聞取代。
明慧年底的時候應邀參加了一個小團體名媛茶會,聽著那些名媛們聊某太太大戰(zhàn)小三,一會兒又是某明星和某家千金被同一個假老外富豪騙了,騙財騙色的那種。
已淪為圈子里的笑話。
明慧想起來那位千金,當初搭上那老外富豪時可得意了,用鼻孔看人,說什么以后就是公爵夫人。
這么一聽,好像她的那點兒事,也沒什么值得別人念念不忘,反復嚼的。
不過就是沒有改嫁成功,還是周家的女兒。
這期間,黎珺嫻的案子上了法庭,審判結果是無期徒刑。
她背了一條人命,另一個被她害得半死不活,如果有人要她死,是可以重判她死刑的。
大概,周顯崇年老了,看在孩子的份上,還是運作了一番,留下了她一條命。
以后這個圈子里,都不會再有黎珺嫻這三個字了。
明慧和喬茉把騰悅經(jīng)營得還算不錯。
明慧將騰悅的資金抽調(diào)出來做了其他投資,賺到的錢支撐騰躍的樓市,又將一部分房產(chǎn)改做長租公寓,對工薪族很友好。
至于高階的別墅資產(chǎn),就只能慢慢消化了。
孟葭的孩子出生了,是個女兒。
她在安市生的,明慧帶著周籍回去看過一次。
小嬰兒剛出生皺皺巴巴的,周籍說像猴子。
孟爸孟媽有些不高興,但小孩子童言無忌,二老沒跟他計較。
幾天后,嬰兒長開了,白白胖胖,大眼睛黑頭發(fā),嘴唇嫣紅,二老依稀從孩子的臉上看出什么,都刻意避免說孩子長得像誰。
一旦說,就不約而同地說長得像媽媽。
明慧也說長得像孟葭。
最開心的反而是周籍。
他不害怕長得像小猴子的寶寶了,天天想看小寶寶,說妹妹漂亮得像洋娃娃。
他還想把洋娃娃帶到蘇城養(yǎng)起來。
從月子中心出來,孟媽就流了眼淚,對明慧說對不起。
“……孟葭她糊涂啊。”
她總算知道了,明慧為什么突然又說婚禮取消了。
她原以為是陸家嫌棄明慧,中途又發(fā)生了什么,或者是兩家聯(lián)姻沒有談妥,一對戀人被生生拆散。
明慧勉強笑了下:“都過去了。”
“孟葭的寶寶很漂亮,以后一定是個大美女。”
孟家二老很愧疚,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對明慧。
所以那次回去之后,明慧今年過年就不打算再回去了。
她們都需要時間來撫平這一切,就像她對陸御臣說的那些話,過個幾年,等大家能玩笑地說,孩子爸是明慧的未婚夫,兩人差一點就結婚了。
等那一段歷史成為一段軼事。
周籍倒是心心念念,想趁著寒假再去看看妹妹。
明慧說:“我們過年去廣東怎么樣?那里有很多吃的,還有很多有特色的表演。舞獅、英歌舞?”
周籍嫌棄地看她:“你就知道吃。”
明慧哼一聲:“那你別去了。”
她上網(wǎng)訂票,周籍鉆到她懷里,盯著她訂票。
敢漏了他試試!
明慧查網(wǎng)頁時,手機鈴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