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暗夜小隊，秦淮莫名有些惆悵。
不過這惆悵也沒有持續多久，他打了車朝陸氏財團去了。
自然是想去找陸晴雪要人的。
“夫妻一場，要兩個人而已，她肯定不會拒絕吧？不行我就只能偷偷挖墻腳了。”
站在陸氏財團外，秦淮內心想著。
他邁步向前，沿著寬大的旋轉門進入大廳。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都穿著西裝或者OL套裙，腳步匆匆，一副很忙的樣子。
秦淮徑直向接待臺走去，單手撐著下巴，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一如去醫院探病的時候那樣，對一頭短發的前臺人員笑道：“你好，我想問問……”
“應聘是吧？左轉電梯，人事部在四樓。”
秦淮失算了。
他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沒能讓短發女人臉紅心跳，反而頗有些不耐，語氣不算冰冷，卻透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謝謝……”
秦淮摸了摸鼻子，懷疑自己的魅力下降了，卻也沒再說什么。
看這短發女人眉宇緊鎖，應該是有什么煩心事。
這種時候繼續打擾，會讓人生厭。
本來是想直接找陸晴雪要人的，聽說陸氏財團正在招聘，不如順便去看看。
有不少人都在等電梯。
絕大多數都穿著很正式的西裝，但他們胸口上沒掛工作牌，顯然不是陸氏財團的員工。
那就只能是應聘的。
秦淮一身休閑裝，在其中倒是顯得有些異類。
等了片刻，電梯來了。
秦淮隨著人群進入電梯，被擠在角落。
電梯到4樓停下，十幾個人蜂擁而出。
果然都是來應聘的。
秦淮默默跟著一眾求職者出了電梯。
旁邊就是一張告示牌，提醒求職者左拐。
秦淮看了眼墻上的樓層示意圖。
回字形的布局，中間的小口，是人事部的辦公區域。
一臺臺電腦，一個個工位。
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求職者們沿著外面的大口字走廊，透過玻璃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工作狀態。
幾乎人人眼中都帶著羨慕。
陸氏財團作為重城的大型集團，能夠成為其中一份子，不僅僅代表著高額的薪水，更能在工作履歷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即便以后離開陸氏財團，去了其他小公司，也有應聘管理層的底氣。
走過橫豎兩條走廊，秦淮停了下來。
前方人頭涌動，乖乖排成四條長龍。
這陣仗跟春運時趕火車也沒太大區別。
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看起來像個大學生的青年不禁咋舌：“太夸張了，陸氏財團只是放出了三個部門，一共八個空缺的職位，這來應聘的人起碼得有五百以上了吧？”
“這才哪到哪？”
青年旁邊略微年長一些的男人，身上有著一些歷經世故的圓滑，笑呵呵的道：“后面肯定還有不少人過來應聘，我估計最起碼有一千人以上。”
“嘶……一千個人搶八個空缺職位，這難度不亞于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了……唉，我這種應屆畢業生完全沒優勢……”
“也能這么說，應屆畢業生優勢還是很大的，不過還是要看你哪個大學畢業的。”
“重工。”
“咦，重點大學，兄弟你這含金量不小啊，機會很大！”
青年聞言稍稍安心一些：“真的嗎？”
“你信他？”
一個長發扎起，估計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冷笑一聲：“小弟弟，能來陸氏財團應聘的人，畢業的學校不會比重工差，碩士學歷也不少。”
“還有工作經驗，大概都是應聘相關崗位上工作好些年的，你一個沒有工作經驗的應屆畢業生，唯一的優勢只能是上面給各大集團公司下發的指標。”
“陸氏財團今年錄取應屆畢業生的指標還沒滿，但也沒剩幾個，你前面就有不少重點大學的應屆畢業生，比如重大，甚至西大、京大的都有，你自求多福。”
青年聽完眼神都黯淡幾分。
“小兄弟別聽她的，無論如何總得試試，你要是被她打擊到，扭頭走了，對她來說競爭對手就少了一個。”
“呵，競爭對手？你還是他？少自作多情。”
“……”
秦淮聽得不禁搖頭。
現在找工作是真難，想找一份好的工作更難。
陸氏財團這個體量的集團公司，八個崗位就有上千人搶。
競爭壓力可想而知。
還沒應聘上，刀光劍影就已經不斷。
職場的殘酷性可見一斑。
不過秦淮也就是感慨一番，沒有更多的想法。
莫說陸氏財團，以前在SEVEN酒吧當酒保的時候，不也總有人來應聘酒保，想要跟他搶飯碗么？
物競天擇罷了。
“誒，你不是魯華金融的劉心德劉總嗎？你怎么會在這里？”
后方突然有人驚呼一聲。
“劉心德？魯華金融的劉心德？”
竊竊私語不斷。
很多人的目光，匯聚在人群中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身上。
秦淮也忍不住回頭看去。
中年男人迎著眾人的目光，神色坦然，眼底卻閃過一抹無奈。
秦淮仔細打量這個中年男人，眨了眨眼。
這么多人認識，這人很出名么？
想著，他拿出手機查了查。
而后才發現，這個叫劉心德的男人，在搜索軟件上，還有個人百科。
管理學院畢業，碩士學歷，先后在三個公司工作過，擔任的都是高級管理，履歷很漂亮。
最后一欄寫著今年三月已經從魯華金融離職。
“不是吧劉總？你跑來跟我們搶什么飯碗啊！陸氏財團也沒招主管級以上的職位啊……”
“劉總，你是應聘什么職位？”
“聽說劉心德不是自己離職，是被裁掉的。”
“啊？”
“魯華金融并入勝西集團后大量裁員……”
“那也不至于把他這種高層也裁了吧？”
“這有什么好意外的？世事無常。”
“……”
劉心德聽著眾人對自己的議論，默默低下頭，抿著嘴，沉默不語。
兩鬢幾根白發格外顯眼。
這時，走廊盡頭的房門打開。
一個踩著高跟鞋的干練女人快步走來。
她胸.前掛著工作牌上，寫著人事部主管的職位。
應聘者紛紛從兩旁讓開路。
這位人事部主管暢通無阻來到劉心德面前，微微笑道：“劉先生，聽說您來陸氏財團應聘，我很驚訝，也很感謝您選擇陸氏財團，不過很遺憾，我們沒有合適的職位給您。”
劉心德沉默幾秒，道：“我……我應聘市場部文員……”
主管聞言又是一怔。
眾多應聘者張大嘴巴，不敢相信。
“對不起劉先生，你的年齡已經超過三十五歲，可能跟我們的要求不是太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