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覓激動地在蓮座上蹦起來,又垂頭看向穗禾:
“阿姐成功了,我成新天庭第一個功德仙人了!我還看到阿姐在上面等我!”
穗禾大驚大喜,雙眼通紅地看著她:“那你還等什么,還不快點去找阿姐。你真是厲害,比我先飛升了?!?p>錦覓嗯嗯點頭,是啊是啊,她怎么就這么厲害啊。
她迫不及待地盤坐在蓮座上,跟著蓮座一起飛升上天,凡間眾人目睹一切,歡呼驚叫。
錦覓沖穗禾一直揮手:“你快來了,我去上面等你,先給咱們占一個好洞府!”
穗禾笑著笑著就落了淚:“好,等著我!”
?
隨著瘟疫消散,天下太平。
錦覓公主犧牲己身救下黎民蒼生,白日飛升成為新天庭的第一位功德仙人的事情成為一時美談。
“這九桓國當真是風水寶地,出了兩個天生異象的公主,大公主成了新天帝,錦覓公主白日飛升。真真是傳奇。”
“倒也并非所有的九桓公主都是仙人啊,不還有一個留在上京城輔佐新帝呢?!?p>新帝是南枝人間的小徒弟,雖然修仙天賦不好,卻極有政治頭腦。
雖然做人間攝政王也是極為富貴的事情,但總歸比不上做仙人厲害。
這些傳聞漸漸傳到穗禾娘的耳朵里,她便覺得不是滋味:
“如果我沒找天帝,求她將你留下,或許你也憑借戰功早早飛升成仙人,不用在這凡間陪著我這個老婆子。”
穗禾安慰道:“我現在也很好啊,這偌大王朝交給旁人還不放心呢,我總得看著點。”
“都怪我,是我拖累了你。”
穗禾娘還是沒能開顏。
“娘,我知道你在意我。但我們做事時,一步踏出,就要做好不能退步的準備,后悔是這世上最沒用的事情了?!?p>穗禾說:“不管如何,往前看吧?!?p>穗禾娘強顏歡笑,轉身后擦了擦眼淚。
?
原本天庭的仙家融入天庭,依舊住在原本的洞府中,漸漸放下心來。
或許,只是上面的人換了,他們也是能按部就班,和以前一樣做神仙?
第一次群仙集會,徹底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所有仙人的官職被打回原狀,要么通過仙職大考,要么拿出像樣的功德來拼。
“憑什么, 我們做了萬年的神仙,除了我們,誰還能升任我們的仙職?”
“隨便找個人來頂替我們,這不是胡鬧嗎!”
霽光太子站在前排,儼然靠過往功德,得到了一個試用財神的位置。
“凡間還講究一朝天子一朝臣呢,這新天帝上位,革故鼎新,換一批更年輕更有責任心的神仙上來,那不是一定的嗎?”
他笑笑:“再者說,咱們都簽了契約,你們還敢反悔不成?”
“那一紙契約,算得了什么。那還得看實際情況啊?!?p>有人跟著起哄。
殿中亂糟糟,高座上南枝和潤玉并坐,幾乎同時挑了挑眉。
南枝狀似不經意叩了下桌子,不算太過響亮的聲音卻讓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眾仙鴉雀無聲,心中卻又分外不服氣。他們先輩付出幾代性命,他們坐擁仙職千千萬萬年,怎么就突然要從他們手中奪走了?
“哦,眾仙家是想反悔?”
潤玉嘆口氣:“我勸你們最好不要?!?p>眾仙原以為潤玉說的是青帝的武力威脅,沒成想青帝抬手變出擺滿半個高臺的金紙契約。
嘁,不就是幾個字嗎——
那人間契書還能違約呢——
南枝揮袖,清風徐來,卷起一張張金紙契約飛出大殿。
這是要帶頭毀掉他們的契約?
眾仙半是懼怕半是欣喜,這是要打他們,還是要重新任用他們?
南枝帶頭,眾仙從凌霄殿中陸續走出來。
萬千金紙在空中匯聚成一條龐大的金龍,盤旋越過云層繼續飛向遙遠的高空,越來越高越來越高,直接沒入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嗡——
一聲短暫的嗡鳴后,天邊金雷一閃。
眾仙頭皮一緊,都有種小命不保的危機感。
“天道契約也敢違背,不得不說,論頭鐵還得是你們?!?p>南枝搖搖頭,和潤玉說:“好言勸不了找死的神仙,咱們還是隨他們去吧,等他們紛紛灰飛煙滅,咱們就能重新召集人手,安排天庭仙職。”
潤玉也不無惋惜:“是啊,只能依陛下之言?!?p>眾仙瞪著眼睛,難以置信道:“您那日讓我們簽的是天道契約?”
潤玉恍然:“難道我忘了說?”
眾仙:“可不是,你根本沒說!”
他們可從沒想過溫潤如玉的潤玉,也端著一張真摯誠懇的臉騙人??!
“那又怎?”南枝強硬道:“不愿意,去死啊?!?p>眾仙看看南枝,又看看潤玉。
這夫妻倆,一個負責把人騙進來,一個負責殺殺殺。聯合起來,就是把人騙進來殺。
天道契約沒有生靈敢違背,一旦違背,身死道消,魂飛魄散,徹底隕滅。
再是不愿,他們也只能按照契約行事。
要么埋頭苦修參加仙考,要么去攻打魔界,穩定六界,爭取軍功。
一時間,天庭悠閑的眾仙忙碌起來,再沒有仙人會動不動說仙生漫長無趣。
因為漫長的仙生已經被考公侵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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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沫、熙 】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