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此，我愣了愣。
除此之外，還有什么原因？
“陳啟啊，你提升的速度還是太快了，對這世界的規則，對士族的運轉，還是不了解……”
江南牧繼續說道。
我的臉色微微凝重了起來。
有種不好的預感出現在了我的心頭。
也就在這個時候，江南牧又道：“知道我為什么要往這邊跑嗎？”
我沉默，沒有出聲。
“你應該很清楚這是哪位牧主的地方。”
江南牧又道。
我自然是很清楚的。
這是西北牧所掌控的地方。
也是目前跟我關系最好的牧主。
但……
我卻不知道這江南牧想要說些什么。
“呵呵呵。”
江南牧玩味的笑了一聲。
接著繼續說道：“若是你殺死我，拿走了特殊生靈柱，那么會不會還冒出其余的人，也拿走其他五大牧主的生靈柱？肯定會，我是貪婪的人，但這個世界，也不缺貪婪的人。”
“就算這些以下犯上的人，不足為懼，但對五大牧主來說，總歸是麻煩，虱子多了，也會煩人，最關鍵的是，士族還會長久下去嗎？”
“這個世界可以人吃人，可以強者為尊，但萬事沒有極端，如果弱肉強食走向極端，那么便是茹毛飲血。”
“這個世界，這方士族，總歸是需要一定的約束，自下而上的約束，保證士族穩定，也保證已在高位之人的利益！”
“這個世界運行的規矩就是這樣。”
江南牧簡單的出聲。
可我聽后，眉頭已經緊緊皺起。
好會后，我道：“你到底想要說什么，你是想說，其余的五大牧主，不會放任我殺了你？不會放任我強行奪走你的江南生靈柱？其中，甚至包括西北牧？”
“有些事不能開頭，一旦開頭，就會涌現出無數的麻煩……”
江南牧沒有正面的回應，而是笑了笑說。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力量。
這股力量，絲毫不弱于我面前的江南牧！
也是五大牧主級的人物！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江南牧雖正面看著我，不過他的身軀，卻在急速的后退！
感受至此，我的心念徒然咯噔了一下！
江南牧跑到這西北牧所在之地，難道就是為了讓西北牧救他！
讓那位從三品的西北牧，現存五大牧主當中，跟我關系最好的西北牧，更是當初遼東牧競爭一事當中，鼎力相助我的西北牧救他？
這怎么可能！
我從沒有想過西北牧會幫助他們！
而如果真發生這種事，在從三品的五大牧主實力下，我根本沒有機會，再殺了江南牧，以及中原牧！
我的一切念想，以及計劃，都會完全落空！
在我猶豫之際，我的面前涌現出了極強的無根之氣！
這些無根之氣，幫助了江南牧逃離，也完全阻止了我！
至于這些無根之氣的來源，我分辨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西北牧的。
這股無根之氣沒有任何的氣息！
眼見著江南牧的身影越來越遠，我已沒辦法再強行攔下他！
只能去追！
可現在還要去追嗎？
又有一位五大牧主出現了！并且還是站在江南牧的身邊！
并且，此人，我估計不會是中原牧！
很快，這片茫茫無際的大草原上，再無江南牧的蹤影，我面前只剩下一些逐漸消散，來自于第三人的無根之氣。
在無法確定，到底是誰幫助江南牧的情況下，繼續的追擊沒有意義了。
甚至，或許還會讓我付出代價。
我陷入了沉思。
真是西北牧出手了？用這隱晦的方式，既沒有跟我完全撕破臉，又幫助江南牧離開？
西北牧的想法，跟江南牧所說的，莫非真是一樣的？
他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不想讓士族完全充斥著暴力，不想讓士族的人，都效仿我，以得到特殊生靈柱為目的，從而導致士族進一步的大亂？
琢磨了一會后，我看向了遠處觀戰的陸明燈。
此次與江南牧的交手，陸明燈看了全部。
他朝我靠近，開口說道：“剛剛江南牧的那話，我都聽到了，但其實，他說的不盡然，他口口聲聲說凡事沒有極端，可他所言，卻也是極端，因為你本就是個例，哪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
“士族修玄士都是聰明人，不會為了不切實際的利益，去不顧生死，所以，你就算殺了他，殺了中原牧，奪走他們的生靈柱，士族也不會大亂。”
“他所言的這些，唯有影響五大牧主的利益，才是真，你能殺一位五大牧主，那么就有可能殺了第二位五大牧主，乃至是第三位……其余五大牧主，將會人人自危，他們實力提升的速度比不過你，那么遲早生死都由你說了算，只能跟你搞好關系。”
聽了陸明燈所言，我有些恍然。
看來還是當局者迷……
也就是此刻，我想明白了。
江南牧的這些話，有一半確實是對的，我奪走了一根特殊生靈柱，那么其余擁有特殊生靈柱的五大牧主，必然會恐慌。
我此舉，確實嚴重影響到了五大牧主的利益。
這特殊生靈柱可不是什么尋常的東西啊……
那么，如果我殺了江南牧，又有誰會因為這件事，而感受到慌張呢？
中原牧是一個，不過他卻是因為我實力提高到能夠殺了五大牧主而恐慌，卻不是因為我拿到特殊生靈柱而恐慌！
真正恐慌的人……是西南牧！
西北牧跟我關系不錯，并且實力足夠強大，他沒這個必要！
反而是西南牧！他怕我會不會有朝一日也拿走他的特殊生靈柱！
那么，分析下來，誰救走的江南牧，就清晰了。
必然是西南牧！
那位立場不明的牧主！
看來，我確實是在某些地方，考慮的不夠周全，我以為西南牧不會出手，可他偏偏卻出手了。
至于江南牧為什么要有意引導我認為是西北牧出的手？
道理也很簡單，這樣才更方便他們離開。
我跟西北牧交好，我又深知西北牧的強大，在看見他被人救走時，未必還會強行追擊！
我會愣在原地，不解西北牧為什么會幫他！
還會忌憚，西北牧的實力，是不是我現在可以抗衡的！
就像是剛剛的我那樣！
想明白所有后，我深吸了一口氣。
五大牧主果然難殺……
不僅是實力，不僅是對方的智力，甚至是他們的地位影響，都是層層阻礙！
但……
很快，我的雙眼微凝。
難殺就不殺了嗎？
不！
絕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