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淮之看著喬書染,眼神里盡是諱莫如深之色。
約莫半分鐘后,就在她都要以為他不會答應(yīng),要干脆拒絕她時,他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戶口本送過來。”他惜字如金。
電話那端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司淮之直接摁了掛斷鍵,然后嘴角微翹起來,眼神里的深邃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戲謔。
“我司淮之的字典里,沒有‘不敢’這個詞!”
喬書染微愣住了。
他干脆拒絕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兒,答應(yīng)的如此爽快卻不是。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了,但轉(zhuǎn)念一想司淮之都叫人送戶口本來了,她現(xiàn)在再反悔只怕是要徹底開罪他了。
喬書染倒是不怕開罪司淮之,可....親生父母那邊要如何交代呀?
調(diào)整呼吸后,她拿起點菜的iPad點了幾個菜和一瓶價格不菲的紅酒。
正所謂:酒壯慫人膽。
一瓶紅酒下肚后,在微微醺的狀態(tài)下,她應(yīng)該是不會害怕跟司淮之的閃婚了吧?
事實證明,喬書染的酒量和她的自我認知完全不一樣,真是一如既往地‘拉胯’。
別說一瓶紅酒,她直接是連三杯都沒喝完,就已經(jīng)完全失態(tài)了!!!
她從餐椅上起身,跌跌撞撞走到司淮之面前,微微撐著身子,沒什么情緒但字字清晰,“結(jié)婚三年,你日日扮演模范丈夫,對我寵愛有加,我差點就要以為你愛我愛到骨子里了。沒想到啊,是你演技好!”
“是我眼瞎,是我看錯了你。”
“顧行止,你們對我的羞辱,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百倍千倍,一一還回來。”
喬書染本就生得美。
不是那種膚淺的容顏皮相之美,是一種由內(nèi)而外的獨特氣質(zhì)!
在喝了酒后微醺的狀態(tài)下,她眼神迷離,臉頰上爬了一抹紅暈,神情生動....她身上的體香和淡淡的酒香夾雜在一起,該死的勾人!!!
司淮之被她勾的動了情。
也動了怒。
他一只手托著她的腰,一只手捧著她的一側(cè)臉,語調(diào)陰沉,“喬書染,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老子叫司淮之。”
喬書染打了個酒嗝,拼命的眨了好多下眼睛,才看清眼前的男人的臉。
她“哦”了一聲,嘀咕道:“司淮之....我想起來了,你是我的未婚夫。”
“準老公。”司淮之糾正著她。
...
司淮之的私人助理陸陳一把戶口本送過來的時候,喬書染已經(jīng)站都站不穩(wěn)了,他一路抱著她下樓,上車,吩咐道:“去民政局。”
“是,九爺!”
車子一路行駛,時而遇到道路不平顛簸處,司淮之都會小心翼翼的護著喬書染,生怕她被顛簸到吐。
陸陳一透過后視鏡打量后座上自家九爺?shù)纳袂椋唤纳闷妫熬艩敚屯硇〗阆嗾J了嗎?”
司淮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等道路平穩(wěn)后,才喉結(jié)滾動,“沒。”
陸陳一疑惑地小聲嘀咕,“那就奇了怪了,您和晚小姐既沒有相認,她怎么會愿意跟您結(jié)婚呢....”
司淮之面色清冷孤傲,一言不發(fā)。
內(nèi)心百般的不是滋味。
他,其實什么都知道。
因為顧行止和宋書婷今天婚禮,喬書染受到了刺激,所以才會一氣之下說要和他見面,甚至是提出了結(jié)婚....
不多時,車子在民政局門口停穩(wěn)。
陸陳一下車恭敬為司淮之二人拉開車門。
喬書染還是醉醺醺的樣子,司淮之修長且骨骼分明的手指捏了捏她紅彤彤的小臉,她才睜開眼睛。
而司淮之嘛,則是在她睜眼的同時正襟危坐,一副翩翩高冷禁欲的模樣。
“下車!”他說。
喬書染朝外頭看了一眼,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但身體坐著沒動....
“不下車?”司淮之冷笑問道:“晚小姐不敢了?”
喬書染磨了磨后槽牙,恨恨的想:酒也喝了,話也放了,臨門一腳了,她還有何不敢?況且顧行止前腳跟她離婚隨后就跟宋書婷辦婚禮,還任由那些營銷號把她貶的一文不值,她能受這鳥氣?正所謂:不蒸饅頭爭口氣。這婚,今天她還非結(jié)不可了。
“笑話,我又不是頭一回結(jié)婚,有什么好不敢的。”
話落,喬書染深吸了一口氣抬腳下車,背脊挺得筆直,每邁一步都堅定有力,昭示著她要跟司淮之結(jié)婚的決心。
陽光灑下來,落在她身上,使得她整個人都熠熠生輝....
司淮之隨后下車,眼神堅定深邃的看著前面的嬌小身影,腳下步伐不由地加快....
領(lǐng)證的時候喬書染還算得上清醒,可一走出民政局,那是直接酒勁兒上頭,身子一軟倒進司淮之的懷里,不省人事了。
陸陳一抽了抽嘴角:“九爺,晚小姐....”
都沒等陸陳一話說完,司淮之一記森冷的目光掃了過去。
陸陳一瞬間會意,忙是改了口,“夫人。”
司淮之滿意的揚了揚眉梢,沉聲吩咐:“讓陳二準備好,半個小時后回老宅。”
聽聞‘老宅’二字,陸陳一驟然驚道:“九爺,您要帶夫人回帝京城?”
司淮之一只手攬著喬書染讓她靠在他懷中,一只手捏著那紅彤彤的結(jié)婚證本本,“持證上崗還不帶回去,阮女士又該有意見了。”
陸陳一贊同的點著頭,道:“主母確實憂心您的婚事,帶夫人回去讓她見見,她也好安心。”
...
陸陳二是陸陳一的二弟。
和陸陳一不同,陸陳二的工作主要是開飛機,只為司淮之一人。大的小的各種類型的飛機,他都手到擒來。
在這個領(lǐng)域,陸陳二可謂是天賦異稟。
從云城到帝京城,平時只需要飛一個小時,但今天為了照顧醉酒中的喬書染,司淮之嚴令禁止顛簸。
最后,一個小時變成了三個小時。等飛機在帝家老宅停機坪停穩(wěn)的時候,都六點一刻了。
司淮之抱著喬書染從飛機上下來,徑自朝他的那棟樓去。
接著,是陸陳一和陸陳二相繼下來,然后就看到了躲在一旁的司淮之父母:帝家家主帝邢和主母阮佳人。
兄弟二人恭敬行禮,“家主,主母。”
“他們真領(lǐng)證了?”帝刑問。
“是的家主,九爺和夫人于今天下午15:21分,在云城民政局登記結(jié)婚。”陸陳一詳細匯報著。
“我看扶蘇把人抱著,少虞她怎么了?是哪里舒服嗎?”阮佳人問。
陸陳一尷尬的抽了抽嘴角,聲音小的可憐,“主母,夫人身體很好,她....她那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