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冷冷地看向樊躍。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遵命。”
樊躍將之前說過的話重復了一遍。
王檸聽到這句話,眼前一黑,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長公主,你……”
大殿里頓時亂作一團。
王槐連忙上前,將長公主扶了起來。
“皇上……”
王檸站穩之后,想起了樊躍的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大殿內,一片悲慟。
樊躍等所有人都冷靜下來,這才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突然起身說道。
“長公主,一個國家不能沒有一個君主,陛下被殺了。”
“微臣斗膽,請長公主主持大局,助王槐殿下登上帝位,然后再起兵討伐亂臣賊子,取回陛下尸身。”
“厚葬他!”
滿朝文武,有一大半都在暗中勾結。
聞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我同意!”
“還請長公主主持大局,由王槐殿下繼位!”
王槐一想著馬上就能登上此寶座了,心中更是砰砰直跳。
他張了張嘴,想要推辭。
長公主的臉上,帶著一絲哀傷,突然臉色一變,掙脫了所有人的攙扶。
“此事未查清之前,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誰敢不從,誰就是叛徒!”
王槐的計劃被長公主破壞,頓時急了。
就在這時,樊躍嘆了口氣。
“公主殿下,現在前線戰火連天,大軍正在全力攻克滄州,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攻下那個地方之后,自然會將陛下的遺體送回京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局勢,讓王槐殿下盡快登上皇位,然后再出兵討伐叛逆宇公子。”
“而且,女真在吞并契丹之后,也是蠢蠢欲動。”
“我大夏要做好準備。”
王槐強壓下心中的焦急,沉聲道。
“姑母,這是前線傳來的消息,應該有鎮守將軍的印鑒,不可能有假。”
“雖然我也不想信,但宇公子既然敢造反,那就沒什么好怕的了。”
“他從小就是個孤僻的人,很多燕京的人都被他欺負過。”
“他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我并不覺得奇怪。”
“是我父皇太過仁慈,才會中了他的圈套。”
王檸望著侄子王槐,有些遲疑。
此刻。
一名太監走了進來,跪在地上道。
“長公主殿下,皇上遇刺一事,已經在燕京傳開了。”
“數萬百姓都聚集在宮外,都想知道朝廷會怎么處置宇公子林宇這個叛逆。”
王槐眉頭一皺,露出不悅之色。
“這消息是從八百里外傳來的,怎么可能被人知道?”
那名內侍拜道。
“來自前線的傳令兵,悲痛之下吐露了實情。”
“放肆!”
王槐一臉怒容,但事已至此,再怪也沒用了。
說到這里,他看向了王檸,眼神中帶著幾分哀傷。
不得不說,王槐安排的這場政變實在是太逼真了,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不得不信。
說到這里,王檸嘆了口氣。
王槐說的對,林宇的性格,她很清楚,天子很有可能已經被殺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沒有辦法了。
她要考慮的,是大夏的江山。
紫寰殿中,幾位大臣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包括樊躍在內,所有人都跪倒在地。
王檸壓下心中的悲傷,漸漸平復下來。
“既然陛下被殺的消息已經傳開了,那就用朝廷的公告來宣布吧。”
“另外,傳令下去,選個良辰吉日,為王槐登基做準備。”
“喏!”
百官齊齊欠身稱是。
只有宮中的嬪妃們,都是一臉的糾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兩名劊子手出現在了大殿的兩側。
很顯然,長公主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如果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發難,那就是死路一條。
當皇室成員、大臣們,幾乎都離開后。
長公主癱倒在地,神色悲戚。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就這樣死了。
皇帝被殺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燕京。
這一刻,所有人都信了。
他們的皇帝,真的是死在了林宇的手中。
一瞬間。
百姓們一個個咬著牙,眼中滿是恨意。
他們想要將宇公子這個弒君的叛徒,千刀萬剮。
同時,還有一件事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英明神武的皇上,為何會死在那個一無是處的公子手中?
“宇公子林宇弒君!”
“此等喪盡天良之徒,必受千刀萬剮!
一時間,整個燕京的大街小巷,都響起了一片罵聲,都在罵宇公子。
伊犁山谷。
轟轟轟!
“南王,金丹的鐵騎已經被我們甩掉了!”
耶律齊從漠北逃出生天,便丟盔棄甲,一路西逃。
還好,他已經擺脫了宇公子這個惡魔。
為了躲避追殺,耶律齊帶著女兒躲進了雪山之中,日子過得凄慘無比。
而且稍微有點動靜,都能嚇得坐起,肝膽俱裂。
這種情況下,耶律齊生如生不如死。
真是個廢物。
耶律齊一屁股跌坐在地,看著山下的伊犁河,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手捂著胸口。
“可惡的林宇,我不會放過你的!”
“噗呲!”
“噗!”
耶律齊仰天倒地,嘴角溢血,兩眼無神的看著天空。
“可惡的女真人,竟然把大遼給滅了!”
“可惡的林宇,竟然將契丹人給滅了!”
“那些漢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陛下,我們現在只有一萬五千人了,是不是應該去一趟贛州,把蘇怡可汗找出來?”
“你我之間,本就是盟友。”
還活著的蕭和也躺在地上,開口問道。
身為大遼的前鋒,他的腿都在打顫。
林宇果然恐怖,一桿無敵霸王槍,就將他們打的丟盔棄甲,落荒而逃,這是何等的恐怖?
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去贛州?”
耶律齊冷冷一笑,道:“你是豬腦子不成,林宇寧可滄州失守,也要將他斬殺。”
“他們還想殺到漠北去,不就是為了去贛州的回紇大本營嗎?”
“現在的他們,恐怕連自保都做不到。”
“他怎么可能照顧得了我們?”
耶律齊是一個深謀遠慮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林宇的心思。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突厥人居然這么快就投降了……